“真的。”
話音剛落,姜凌騰空而起,周身的氣息開始迅速攀升,她的身形在世界樹的光芒中上升,首到與世界樹的主幹在同一高度平齊。
她釋放了靈魂深處那枚金仙道果,在層層靈光中節節攀升,在那層銀白色的光芒中連續破開了微弱神力、弱小神力、中等神力幾道屏障,穩穩地停在了強大神力的層次。
眾神之中,狼神斯庫爾、亡靈之神伊比利斯、太陽神凱布利也不過中等神力。
強大神力在整個賽格斯大陸的眾神體系中,是僅次於偉大神力的存在。
世界樹下,精靈族的長老們感覺到了那股正在擴散的威壓,面容中的驚訝己經逐漸被喜悅取代,他們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己經有人開始低頭合掌,以最古老的祈禱姿勢向著那道身影的方向微微俯身,嘴唇翕動著低聲唸誦著古老的禱詞。
薩莉亞站在樹根處仰頭看著那層正在擴散的銀色光芒,她的權杖在接觸到那道光芒的餘波時杖頂的晶石亮起了一瞬。
大長老里爾和精靈王瑟蘭迪爾也先後趕到,在世界樹根部駐足,抬頭看著那道懸浮在樹冠邊緣的銀白色身影。
里爾的目光在接觸到那道光芒時微微眯了一下,瑟蘭迪爾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那道光芒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更長了一些,他環視了一圈遠處的篝火和邊緣聚集的族人。
她緩緩下降,以雙手輕觸世界樹的主幹。
造化之力沿著她的掌心滲入樹皮,穿過那層木質層的縫隙,沿著那些被深淵之力和法則之傷切割過的紋路向前延伸。
那些暗色的區域在她的力量接觸下開始逐層退去,被侵蝕了數千年的法則之傷的邊緣正在被造化之力逐段填補、修復,連樹心深處那道斬在真靈上的傷痕也開始出現癒合的跡象,裂縫的邊緣在持續的能量灌注下緩慢地合攏。
世界樹的樹冠在真靈開始癒合時微微震動了一下,枝葉間的金色光芒在接觸到造化之力的餘波後變得更亮了一些。
但那些傷太深了。
她感覺到僅憑自身的力量無法完全治癒,那道傷痕的深度和它的位置比預想中更加重,傷口位置幾乎觸及了世界樹的真靈核心,周圍還殘留著一層極薄的舊傷痕組織,像是被反覆撕裂過很多次,每一次癒合都在同樣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層淺淺的疤痕。
她在樹冠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再次在那棵巨樹的主幹前站定,將雙手輕輕覆在樹皮表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整片精靈之森,向更遠的地方擴散開來。
【大地之上所有的青翠生靈——】
【我,以大地之母的後裔之名在此莊嚴宣告!】
【你們的根源——那庇佑萬物的世界樹——正陷於危殆!】
【請將你們的力量——】
【匯入我身!】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她周身湧出,在林冠上方匯聚成一道沖天光柱,那道光芒在到達高空後向西周擴散開來,在接觸到雲層的邊緣時化為無數細密的光點,向賽格斯大陸的各個方向降落。
精靈之森中的每一棵古樹都在同一時刻微微震動了一下,根系在接觸到那些光點的瞬間發出極淺的綠色熒光,從樹冠的頂端向樹冠邊緣延伸,又沿著樹幹向下傳遞到根部的尖端,在接觸到其他樹木的根系時形成了一片正在逐層擴充套件的網狀光膜。
整片精靈之森的植物都在同一時刻給出了回應,然後是奧若斯大草原上的野花和牧草,希爾頓帝國南部農田中的麥苗,幽暗森林深處那些被樹冠覆蓋的蕨類植物,海岸邊的椰子樹,沙漠邊緣的仙人掌,極北之地凍土邊緣的地衣,甚至那些幾近凋零的枯草和落葉也紛紛將殘餘的生機匯入那片正向遠方鋪展的淡綠色波紋中。
那些生命之力的光芒在持續匯聚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變得更加凝實,最終化作一枚由無數細密光點組成的巨大光團,懸浮在世界樹的樹冠上方,像一枚被點亮了整個大陸燈火後被緩緩託舉至雲層之下的深綠色月亮。
神界的萬神殿中正在發生一場爭論。
察覺到世界樹狀態變化,眾神以神念傳訊的方式進行了簡短的交流,有人主張立即干預,認為世界樹復甦會報復神界,改變大陸的格局;有人持觀望態度,覺得世界樹的復甦並不一定會影響到神界的秩序,且世界樹關乎整個世界,處理不當反而會引發更大的變數。
爭論持續了一段時間,但始終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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