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智揹著揹包走出了家門。
花子在門口給他繫好了腰帶，理了理他歪掉的領口，拍了拍他肩頭的灰。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要把每一秒都拉長一些。然後她後退一步，笑著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小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媽媽，我一定會成為寶可夢大師的！”
花子笑著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皮卡丘在小智的肩膀上舉了舉小爪子，像是在替他說再見。
小智走後，大木研究所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院子裡不再有追逐打鬧的腳步聲，不再有“小茂你站住”的喊聲，不再有花子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的身影。
大木博士在客廳裡整理資料的時候偶爾會抬頭看一眼窗外的草坪，目光中帶著一絲空落落的悵然，但很快又會重新低頭投入工作。
姜凌還是隔三差五地去研究所坐坐。
她將一截身體盤在大木博士客廳的地毯上，看著他在書堆和電腦螢幕之間來回忙碌。
大木博士有時候會把她當作傾訴的物件，和她聊聊最近的研究進展，或者吐槽某篇投稿給學術期刊的論文資料完全不靠譜，或者講講小智和小茂那些隔三差五發回來的訊息。
小茂的進展很穩定。
他按照自己提前制定好的計劃在尼比市附近的區域訓練傑尼龜，己經挑戰了尼比道館一次，雖然第一輪挑戰沒能透過，但他在論壇上發了條帖子說“下次一定能贏”，語氣裡沒有多少沮喪。
小智的訊息則來得更加豐富而混亂。
他和小茂走的路線不同，從真新鎮出發後先是一路向南，在常磐森林邊緣遇到了不少波折，又被皮卡丘電了好幾次，後來在常磐市的寶可夢中心休息了一晚後繼續出發。
那天下午，小智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
大木博士在客廳裡接通了螢幕，小智的臉出現在畫面中，比出發前黑了一些，但笑容依然燦爛得像太陽。他背後的背景是一片山野，遠處能隱約看到一座高塔的輪廓。
“大木博士！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大木博士向螢幕湊近了一些：“你看到什麼了？”
小智將手機翻轉，後置攝像頭對準了天空。
畫面中是一道正在消散的彩虹，彩虹的中央有一隻通體彩色羽毛的寶可夢正在向遠方飛去，它的尾羽在空氣中拖曳出七色的光痕，每一次振翅都有金色的光芒從翼尖散落。
畫面只拍到了一個背影，但那道背影在天際的虹光中顯得莊嚴而神聖，如同一道從古老傳說中走出來的剪影。
“我看到了好大一隻彩色的鳥！它在彩虹裡面飛！”
大木博士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將那段影片回放了三次，仔細地觀察著那隻寶可夢的輪廓，修長的頸部、展開時足有十餘丈寬的翼展、尾部在飛行中持續散落的彩色光點。
他翻遍了腦海中的寶可夢圖鑑資料庫，但沒有找到完全匹配的記錄。
“這個背影有點模糊，我沒辦法確定具體是哪一種寶可夢。但看起來像是某種非常稀有的傳說級存在。”大木博士在螢幕這邊搖了搖頭，“你好好儲存那段影片，回來之後我再用專業裝置仔細分析一下。”
姜凌的尾巴在沙發上輕輕地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