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同學，有事嗎？”
墨言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而疏遠。
楚心璃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玩味：“沒事就不能叫你了？小傢伙，昨天不是挺有骨氣的嗎？怎麼，今天見到姐姐們，就想裝不認識了？”
她身邊的一個短髮女生也跟著起鬨：“就是啊，心璃姐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趕緊過來！”
墨言的身體微微一顫，他能感覺到背後那幾道如同實質般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帶著審視和輕蔑。
他緩緩地轉過身，目光不敢與她們對視，只是盯著自己腳下的地面。
“昨天......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
墨言低聲說道，他只想息事寧人。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他得罪不起這樣的人物。
“道歉？”楚心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這話倒是顯得我們像壞人一樣，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把你怎麼樣了”
另一個長髮女生介面道：“就是，要是我們的名聲壞了，你能賠得起嗎？”
墨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緊緊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想反駁，想說昨天明明是她們先挑釁的，但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知道，在這裡，道理是講不通的。
“那......那你們想怎麼樣？”墨言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楚心璃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價值的商品。“怎麼樣？也不想把你怎麼樣，”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狡黠。
“以後，我們姐妹幾個在的地方，你就自覺點，離遠一點。還有，”她指了指教室前面的講臺，“以後我們需要的時候你要隨叫隨到，不然到時候我們生氣了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
這分明就是把他當成了免費的傭人！墨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
他寒窗苦讀十幾年，不是來給人當牛做馬的！
楚心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怎麼？不願意？”
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也立刻站了起來，擺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周圍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事態發展。
墨言看著楚心璃那張美麗卻冰冷的臉，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女生，再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在這個大城市的處境，剛剛燃起的怒火瞬間被現實澆滅了。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肩膀也無力地垮了下來。
“......我知道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妥協，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楚心璃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味的笑容：“這才乖嘛。行了，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墨言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到教室最後排的一個角落坐下，將自己深深地埋進座位裡，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目光和議論。
他趴在桌子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面，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原本以為考上大學就能改變命運，可現在看來，他好像只是從一個小泥潭，掉進了一個更深。更冰冷的漩渦。
他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