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明面上則是鬆了口氣,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
“謝謝,但我現在要聽課。”
“沒事,你聽你的就是了,我自己給你話就是了。”
少年還想拒絕,但對方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甚至還威脅地亮了亮自己的拳頭。
蒜鳥蒜鳥。
避其鋒芒,權且忍讓。
既然對方只是想做這個,那他自然也沒必要給對方不痛快。
“真乖,你這樣子就順眼多了,明明能乖乖聽話,非得自討苦吃,到最後吃虧的不還是你自己嗎?”
少年不再作聲,只是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黑板,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留意著身旁的動靜。
女子得意地哼了一聲,從她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小挎包裡,窸窸窣窣地掏出了一小堆瓶瓶罐罐——粉底液。遮瑕膏。散粉,甚至還有一支細頭的遮瑕刷。
她動作倒是不算粗魯,但也絕對稱不上輕柔,冰涼的膏體猝不及防地抹上少年的臉頰,讓他微微一僵。
少年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拂過耳畔,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香氣,與她那霸道的性格格格不入。
“別動,亂動就遮不好了。”女子頤指氣使地命令道,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拍打著,試圖將遮瑕膏均勻推開。
周圍的同學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或看好戲的目光。
至於老師則是選擇性失明,畢竟她還得進步,苦一苦學生,背一點罵名也不是不能接受。
孩子,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啊。(此處應有關羽之歌)
而少年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倒不是因為化妝品的緣故,而是這種萬眾矚目的“特殊待遇”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只能僵硬地坐著,如同一個任人擺佈的木偶。
“嗯......這邊再來一點,你這烏青顏色還挺深。”
女子皺著眉頭,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般專注,完全沒注意到少年越來越黑的臉色,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老師似乎也察覺到了後排的騷動,目光掃了過來。
女子立刻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縮回了手,裝作認真聽課的樣子,只是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等老師的視線移開,她又立刻低下頭,飛快地用刷子在少年臉上掃了幾下散粉。
“好了!”她滿意地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還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湊到少年眼前,“你看,是不是好多了?本小姐的技術,那可是一流的!”
少年瞥了一眼鏡子,臉上那塊礙眼的疤痕確實被遮蓋得幾乎看不見了,只是那膚色與他原本的皮膚相比,顯得有些不自然的白皙。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低聲道:“謝謝。”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謝就完了?”女子挑眉,“本小姐這麼辛苦,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