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墨言被她輕輕帶動，僵硬地挪著腳步，每一步都輕飄飄的，胃裡一陣陣絞痛翻湧，好幾次都差點控制不住乾嘔的衝動，卻被他死死咬牙忍住。
路過楚心璃身側時，少女忽然再度開口，聲音慵懶，卻帶著穿透人心的警告。
“墨言。”
少年腳步驟然釘住，背脊繃得筆直。
“今晚的事，記住了。”
楚心璃目光沉沉鎖著他的背影，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那筆錢，你好好收著。算是我給你的標記。”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只准聽我的，只准順從我。”
“要是讓我發現你再對別人溫順。再敢揹著我靠近旁人——”
她微微停頓，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你知道後果。”
短短幾句話，像無形的枷鎖，牢牢套死了墨言所有的退路。
墨言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刺痛勉強壓下眼底的酸澀與絕望。
他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只能低低地。近乎麻木地點了一聲。
“......知道了。”
白天雅看著他卑微無助的模樣，心底滿是唏噓，卻只能輕輕拉著他，快步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楚心璃冰冷的視線，卻隔絕不了刻進心底的恐懼與屈辱。
走廊微涼的空氣撲在臉上，墨言再也撐不住，喉間一陣劇烈的翻湧，他死死捂住嘴，彎著腰，隱忍壓抑的哽咽混著生理性反胃，在無人的暗處，徹底崩裂開來。
微涼的走廊空空蕩蕩，燈火昏黃，將少年單薄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墨言死死弓著脊背，一手死死捂住嘴巴，一手抵著冰冷的牆壁，劇烈的反胃感席捲全身，胃裡像是被狠狠揉搓。翻攪，那股揮之不去的腥澀粥味黏在喉嚨深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鼻的不適感。
他不敢大聲吐，更不敢放聲哭，只能壓抑著細碎又破碎的乾嘔聲，肩膀劇烈聳動，渾身抖得像秋風裡飄零的枯葉。
剛剛在房間裡硬生生嚥下的所有委屈。噁心。屈辱，在此刻徹底炸開，擊潰了他強撐到最後的防線。
白天雅心頭一緊，連忙停下腳步，不敢再拉扯他半分，生怕加重他的難受。她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少年狼狽崩潰的模樣，眼底盛滿了濃重的心疼與無奈。
“慢點。慢點，我帶你去衛生間，你要是吐在這裡的話到時候又怕是要被收拾了，心璃有潔癖，最討厭髒東西.......”
她放得極柔的聲音，是墨言今晚聽到的唯一一點暖意。
可這份遲來的溫柔，只會讓他更加酸澀。
墨言眼眶通紅，滾燙的眼淚衝破所有剋制，大顆大顆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他依舊死死捂著嘴，不敢鬆開，他怕自己吐得狼狽不堪，更怕自己哭得太過難看。
他從鄉下拼盡全力走到這裡，小心翼翼。謙卑剋制，本本分分從不敢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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