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雅看著楚心璃近乎偏執的模樣，又看看墨言隱忍落淚。不敢反抗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只能無奈嘆氣：“心璃，你別逼他了，他真的怕了。”
楚心璃充耳不聞，伸出手，沒有再用力桎梏他的脖頸，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他頸間泛紅的痕跡，觸感溫熱細膩。
輕柔的動作和方才的暴戾判若兩人，卻更讓墨言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這是一種帶著溫柔假象的禁錮，比粗暴的打罵更讓人窒息。
“知道錯了嗎？”她貼著他的耳畔輕聲問，氣息微涼。
墨言的喉嚨又幹又澀，殘留著窒息的痛感，淚水還在無聲滑落，他哽咽著，發出細碎又微弱的一聲：“......我知道了。”
他不敢不認錯。
方才瀕死的恐懼太過真實，他徹底明白，在這座偏僻的別墅裡，在楚心璃面前，他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僥倖。
那點來自沈夢瑤的溫暖，遙遠又虛幻，根本撐不住此刻的半分風雨。
楚心璃看著他徹底服軟。淚眼朦朧的模樣，眼底的戾氣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足的佔有，可心底的酸澀依舊縈繞不散。
她抬手，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動作意外的輕柔，語氣卻依舊霸道強勢：
“記住這種感覺。”
“下次再敢躲著我。靠著別人忤逆我，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白天雅則是看著少年嘆了口氣，今晚這小子怕是要遭罪了。
楚心璃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癱坐在地上的少年，明豔的眉眼覆著一層獨屬於她的偏執與霸道。
她沒有扶他，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狼狽脆弱的模樣，看著他眼底只剩下對自己的畏懼與順從，心底那股翻湧了一整晚的鬱氣，終於消散了大半。
“起來。”
她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兇狠，多了幾分慵懶的淡漠，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墨言渾身一震，不敢耽擱，撐著發軟的雙腿艱難起身。雙腿還在微微打顫，身形晃晃悠悠，脖頸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配上未乾的淚痕，看著格外可憐。
他垂著頭，乖乖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等候發落的孩子，連視線都不敢隨意亂飄。
楚心璃抬手，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近距離的對視裡，她清晰看見他眼底未散的恐懼。隱忍的委屈，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茫然，唯獨沒有半分對她的親近。
這一幕，又讓她心底剛剛壓下去的酸澀與煩躁悄悄冒頭。
“怎麼不說話了？”楚心璃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試探的惡意，“剛才在學生會，對著沈夢瑤辯解的膽子去哪了？”
墨言唇瓣輕顫，聲音細弱沙啞，帶著未消的哽咽：“我......我不敢了。”
“不敢什麼？”楚心璃步步緊逼，不肯放過他分毫，“不敢再靠近她，還是不敢再忤逆我？”
墨言眼眶一熱，酸澀再次湧上心頭，他咬著下唇，不敢遲疑，小聲回道：“不敢再忤逆你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徹底取悅了楚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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