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楚心璃把一支精緻的鋼筆扔在茶几底下,隨後她又坐在茶几面前一臉戲謔地看著少年。
清脆的落地聲驟然響起,精緻的黑色鋼筆滾落在光潔的茶几底下,隱入昏暗的陰影裡。
楚心璃順勢坐在茶几邊緣,雙臂環胸,眉眼噙著散漫又惡劣的戲謔,居高臨下地望著渾身僵硬的少年。
她的姿態慵懶恣意,周身卻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墨言牢牢困在原地。
“撿啊。”
她輕輕抬下巴,語氣輕飄飄的,像隨口的玩笑,卻帶著極強的命令意味,字字都透著刻意的刁難。
墨言渾身的汗毛瞬間繃緊,臉頰唰地紅透,窘迫與難堪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瞬間就懂了她的惡意。
分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楚心璃偏執的眼裡,卻成了他依賴別人。疏遠自己的罪證。
少年指尖微微發顫,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羞恥感密密麻麻爬上心頭,讓他抬不起頭。
狹小的茶几底下空間逼仄低矮,他必須徹底彎下腰。低下身子,乖乖伏在地上,才能摸到那支筆。
這副姿態卑微又狼狽,全然是任人觀賞。任人戲謔的模樣。
可他不敢違抗。
方才窒息的恐懼還殘留在脖頸,心底的怯懦早已根深蒂固,他深知,一旦忤逆,等待他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墨言咬著微微泛白的下唇,在楚心璃灼灼戲謔的目光裡,緩緩彎下單薄的脊背。
他屈膝站定,微微俯身,精緻乾淨的校服微微褶皺,原本整潔的衣料貼合著單薄的脊背,勾勒出纖細孱弱的線條。
為了夠到桌底的鋼筆,他不得不深深低頭,脖頸那道緋紅的勒痕再次清晰暴露在空氣裡,脆弱又可憐。
全程他都死死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抖不止,不敢抬頭對上楚心璃的視線,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被迫的順從與極致的窘迫。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少年細微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楚心璃坐在不遠處,目光沉沉地鎖住他狼狽卑微的模樣,眼底的戲謔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看著他這般聽話順從,她心底的火氣本該消散,可看著他滿身的拘謹。滿眼的畏懼,沒有半分對自己的親近,只有被迫服軟的乖巧,心底那股酸澀的佔有慾,反倒愈發濃烈。
她就是要這樣。
她要親手磨掉他所有敢靠近別人的心思,要讓他記住,所有靠近旁人的小動作,都要付出代價。
要讓他從此以後,眼裡。心裡,只能看得見自己。
墨言指尖終於觸到了冰涼的鋼筆,他小心翼翼將筆拾起,動作輕柔又侷促,隨後直起身,雙手緊緊攥著筆,垂首站在原地,聲音細若蚊吶:“撿。撿到了......”
他不敢看她,臉頰滾燙,渾身都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難堪。
楚心璃抬眸,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溼漉漉的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偏執又滿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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