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婉清的善意太乾淨。太純粹。
沒有同情的憐憫,沒有試探的打量,只是純粹覺得他狀態不好,真心叮囑,真心想要認識他。
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讓他胸腔酸澀發脹,喉嚨微微發緊,鼻尖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他垂著長長的眼睫,避開她澄澈透亮的目光,聲音輕啞微弱,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侷促怯懦:“墨言,大一新生。”
“墨言?”李婉清輕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眉眼笑意更盛,清脆的聲音軟軟的,“好好聽的名字,很溫柔,和你本人一樣安靜。”
一句簡單的誇讚,輕飄飄落下。
卻狠狠砸在了墨言心上。
溫柔?乖巧?
何其諷刺。
他現在滿身狼狽。滿心灰暗,被人肆意拿捏。肆意折辱,早就被碾碎了所有純粹和乾淨。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眼底好不容易穩住的溼意又開始翻湧,他拚命壓下喉頭的哽咽,死死斂住所有外露的情緒,只微微抿著唇,不敢應聲,也不敢抬頭。
李婉清看出了他過分內斂的性格,沒有過多追問,怕自己太過熱情嚇到這個靦腆的學弟,只是放緩了語氣,溫柔叮囑:“以後身體哪裡不舒服,隨時可以來醫務室找我,不用硬撐。剛上大學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好照顧自己最重要。”
陽光落在少年蒼白的側臉上,襯得他眉眼乾淨,卻也孤寂得讓人心疼。
墨言僵在原地,心底一片翻江倒海。
長這麼大,除了遠在家鄉的奶奶,很少有人會這樣毫無所求地關心他。叮囑他。
白天雅是心疼他,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陷泥潭。無能為力。
可眼前的李婉清,是完完全全。乾乾淨淨的善意,不帶一絲牽連,不帶一絲逼迫。
他幾乎要沉溺在這份久違的溫暖裡。
可下一秒,昨晚楚心璃冰冷偏執的眼神。那句帶著絕對佔有慾的“你是我的人”,猛地竄入腦海。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剛剛滋生的一點暖意,瞬間凍結殆盡。
他渾身輕輕一顫,眼底僅剩的細碎光亮徹底熄滅,重新變回那片毫無波瀾的死水。
他不知道對方帶來的是救贖還是更徹底的毀滅。
墨言連忙收回所有紛亂的情緒,微微低頭,語氣帶著刻意拉開的疏離,輕聲回應:“謝謝學姐,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微啞,變得平淡。麻木,帶著刻意的恭謹和距離感。
李婉清敏銳察覺到他瞬間的情緒變化,似乎剛剛還鬆弛一點的少年,忽然又把自己緊緊包裹了起來,豎起了厚厚的屏障,隔絕了所有外界的溫暖。
她微微一怔,還想再說些什麼。
PS:牢作又發癲了,急需要電擊治療,趕緊把你們的發電都交出來,不交的是笨蛋,懲罰你們晚上秋褲反穿。
哎嘿,牢作喝大了,也是開始說胡話了,嘻,可以和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