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孃什麼時候能打完呀?我想出去玩~”
“那誰知道……唉!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吧 。你快躲好 ,再出來晚飯別吃了!”她沒說的是 ,形勢再不改變他們全家都得餓死 。長安的糧價已經不是他們這樣人家能買得起了 。可她聽當跑堂的鄰居說 ,南邊反王就有四五個 ,要是每個人都來一遭 ,他們家又能堅持多久?她開始認真想哪個親戚家是能落腳的 ,要不要離開長安躲躲兵禍 。
騎兵只是打馬經過西坊 ,幾乎沒下馬停留 ,因朝中官員就沒有住這邊的 ,權貴雲集的東坊可就熱鬧了 。
尤其高官府邸 ,騎兵無差別去敲了一遍 ,北境王邀請大家一起去建章宮跟篡位的百里鈞談談 。
你說你官職低微不去?那不行 ,你肯定是妄自菲薄了!大王說你配 ,你就配 。
你說身體抱恙請個假?騎兵一抖名單,榜上有名都得去。肚子疼?那肚子留在家休息,頭去吧!
很快,高官集結承天門。
。
高倡是太尉府的旁支 ,仰仗高氏餘輝百里鈞特意給他官升三級 ,現在朝中任御史中丞 。他的作用大家心知肚明 ,用作安撫太尉滿天下的桃李 ,不管怎麼上來的 ,反正他也算光烈朝新貴了 。
這會兒他就被騎兵‘請’來了承天門外 。
皇城大門緊閉 ,外面是北境的鋼鐵森林 。重甲騎兵肅然默立 ,人與馬皆著玄甲 ,高倡覺得呼吸不暢 ,這裡的空氣彷彿被森然殺氣凍結了 。大夏天的 ,他呼呼冒冷汗 。
好在倒黴蛋不止他自己 ,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僚站了一小堆 。懾於騎兵的氣場 ,大家越站越聚集 ,眼看就要在盛夏抱團取暖了 。
他不知道北境王此舉是要幹什麼 ,是讓他們一會兒跟光烈帝一起上路?
你說皇宮還有精銳不一定誰贏?別天真了 ,但凡多看一眼北境騎兵的造型就知道誰會贏 。
高倡不敢問騎兵 ,更不敢跟同僚討論 ,因為現場落針可聞 。也是邪了門了 ,北境這戰馬居然和人一樣安靜 ,偌大空地連馬嘶都無 。他心裡暗暗叫苦 ,這是支什麼隊伍啊 ,連戰馬都訓練成這樣規矩了 ,長安城破的不冤 。
高倡唯一敢動的就是眼珠子了 ,他想著他要是敢吱一聲 ,不敢保那閃著寒光的長槍會不會一言不合捅穿他的胸口 。
怎麼說呢 ,其實在場的都可以算北境王父兄的叛臣 。
畢竟最忠心的已經下去陪先皇了 。
這種煎熬會拉長時間流速 ,彷彿過了半輩子 ,他終於聽到了馬蹄聲 ,然後之前站的像雕塑的騎兵也動了!站得筆直如刀切的隊伍由中間向兩邊分開 ,讓出了中間的道路 。
然後 ,他見到了傳說中的北境王 。
寧德帝第三子 ,他在尚書檯當小郎官的時候見過這位的哭窮奏疏…啊不是 ,是陳情奏疏 。
騎兵讓開通道 ,大王打馬走在最前方 ,後面是他的寵物天團 ,再後面才是東都侯和魏慎等 。
這貨走到廣場前方 ,看長安的高官畏畏縮縮的擠一起 ,好懸忍住笑 。
他瞪大眼睛望向天空 ,魏慎還在想這又是什麼么蛾子 ,就聽這貨忽然悲呼:“父皇啊~兒子來晚了!皇兄~靖來救你了!”
東都侯:……!
魏慎:……好傢伙 ,是在醞釀眼淚是吧?!
長安群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