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 ,大王每天的快樂肉眼可見 。他帶著軍中的年輕將領跑馬 ,樂此不疲 ,沒事還脫隊去周邊郡縣逛逛,美其名曰瞭解民生 。
這貨每天樂淘淘 ,謝淵都不忍心揭穿他了 。每天那兩百大字成功讓他重新整理瞭如今北境的造紙技術 ,那是日新月異 ,又薄又不暈染 。
行 ,非常行 。
大王行到弘農 ,又籌劃帶著小金去舅公家蹭飯 ,對此魏慎退避三舍 ,堅決不肯再去 。
“表兄怎麼能不去?我們倆都是實在親戚 ,路過楊家怎麼能不去看舅公呢?你不孝哦~”
魏慎想到上回那場宴會 ,真心實意道:“你和小金不去才是孝道吧?相信我 ,時間太短楊家也沒什麼糧草可刮 ,估計之前那一下還沒翻過身 。”
大王:……
瞎說什麼大實話!
“把朕想成什麼人了!不過朕想了想 ,還是不停留了 ,畢竟時間有點緊 。再一個朕身份不同了 ,就別去麻煩舅公接駕了 。”
魏慎:……
大孝子從弘農郡南路過 ,未做停留繼續趕路。只是他這個路線嘛 ,也越來越往東南偏 。這時候出門遠行過的人少 ,也沒人有大王手裡那麼精細的地圖 。曾多次出門遊歷過的謝淵都沒發現這路有什麼問題 ,直到某一天大王忽然找上他說:“剛剛得到訊息 ,汝南王殺了去宣朕旨意的天使 。他本人至今沒有離開封地 ,一點沒有前去長安請罪的意思 。已經抗旨了 ,他這屬於是反了吧?”
謝淵想了一下覺得這話沒什麼毛病 ,汝南王既已有抉擇 ,就算開春用兵汝南也算名正言順 。當然了 ,如果這個汝南王不心急的話 。
對方要是今年冬天就快速北上 ,他也不意外 。尤其是他這個好弟子沒事愛折騰 ,好好的非要回家過年 ,以至於把空城長安吊在了諸位反王的頭頂 。
他沉思中點點頭 ,就見對面的大王神色一震 ,謝淵只覺不好 ,就聽大王欣喜道:“正好啊!反正離汝南也不遠了 ,宣朕旨意 ,順路平叛汝南!”
謝淵:……
“拖延不是好事 ,我們就順路把汝南解決了 ,回家過個好年怎麼樣呀?”大王一臉的興奮 。
謝淵忽然驚覺 ,之前一直覺得哪裡不太對 ,現在貌似解了 。
就說怎麼走了這麼久還遲遲不到雒陽 ,感情是早繞道偏離原路線了!
還有 ,這貨回北境居然帶一萬騎兵也解釋的通了!別人不瞭解大王 ,他應該想到啊 ,這貨就不是那種愛排場的人 ,怎麼會無緣無故花銀子多帶一萬騎兵回幽州 ,這種騎兵幽州又不是沒有!
他從不過問軍隊事務 ,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大王是為了北境防務才調騎兵回去 。
“可否借陛下輿圖一觀?”這些日子他們就沒經過什麼大城 ,每天都在露營 ,只時不時派人出去採買 ,他早該提高警惕的 。大王一直說他們帶了這麼多的騎兵儘量不要進城擾民 ,礙於大晉除了北境其他地方也沒什麼靠譜的官道 ,都一樣的荒涼 ,原來都是故意的 ,他居然一點沒意識到不對 。現在想想 ,北境鐵騎紀律嚴明 ,怎麼會擾什麼民!?
大王也是光棍 ,他裝傻:“什麼輿圖?朕也沒帶 。”
謝淵:“……離汝南多遠了?潁川已經過了?”
大王對手指 ,“潁川已經在我們北邊了 ,汝南馬上到~”
謝淵:“……陛下!後面還有百官家眷 ,陛下繞路是要帶著他們攻打汝南?”
大王混不在意 ,“把他們扔在半路上 ,帶那麼多東西 ,不是赤裸裸的考驗各路匪寇的定力嗎?朕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
“帶去攻城就安全了?”
大王這點就很自信了 ,“丞相 ,您這也太瞧得起汝南王了 ,放心 ,還帶了火藥弩 ,萬無一失 。”他帶一萬騎兵來 ,已經很給親戚面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