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奴下了血本想要大王的頭 ,大王倒是沒把他的頭放眼裡 。
不太想要 。
“這些異族從來不想著自己努力,一有天災人禍、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中原 ,朕今天就要給他們改改這個壞毛病!
開疆拓土 ,武將的最高榮譽 。
這麼好的機會就在今天了 ,蕩平草原鐵騎 ,也讓強盜們嚐嚐我們大晉邊境的百年苦難!
朕說的一千里 ,就是一千里 。我們也搶片大草原回來 ,咱們也養羊養戰馬!朕提前研究了地圖 ,從這裡前推一千里大概在蘭陀河地界 ,回頭朕就在蘭陀河邊祭天立碑 ,記錄這一戰 。此戰表現好的 ,朕通通把名字刻上 ,大家都有機會青史留名~……”
別說幽州出身的騎兵了 ,大王的大餅給百里琥都撐到了 。草原從來都是大晉頭頂一把刀 ,這餅就是他也受不了這誘惑 。
讓草原割地……甚美。
。
寒潮的尾巴在這片荒原遲遲不散,一萬騎兵列陣於峽谷口,戰馬噴出的微微白霧在寒風中瞬間凝結。
前方,超十萬人的隊伍壓迫力十足。
兵力對比,十比一。
大王舉起手中的狼牙槊,第一排騎兵同時催動戰馬。
不是衝鋒——是起步。鐵蹄踩碎薄霜,發出細密的碎裂聲。戰馬從緩步轉為慢跑,陣型如水銀瀉地,保持著幾乎完美的平整。
兩百步。
慢跑變為快跑。馬蹄聲從碎冰般的脆響變成密集的鼓點,大地開始顫抖。晨光中,一萬把直刀、長槍各式武器同時出鞘,寒芒連成一片,像一條橫亙於天地間的銀白色河流。
敵軍陣中傳出號角聲。前排的弓弩手抬起弓箭,箭矢指向天空。
蒲奴在陣中冷笑,“百里家的小兒狂妄得很,他甚至沒帶盾!”
“射—!”
很快他就發現,梟騎用不著那玩意,他們的身體就是盾。
一百五十步。
“散——!”
玄甲騎兵原本密集的陣型驟然拉開,每匹戰馬之間留出很大的空隙。
敵軍第一波箭雨落下。
弓弦震響如悶雷,黑壓壓的箭矢遮蔽了一小片天空。
但北境騎兵陣型沒有亂。
一百步。
騎兵的呼吸在這個註定染上血色的清晨凝成白霧,與戰馬噴出的熱氣混在一起。敵軍的面孔越來越清晰——大王能看見他們眼中的狠戾和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