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舒作嘔。
第二日清晨,姜逐披著風雪前往承天峰山腳,在一片繚亂中看見了公儀琅的身影。
“叔珩。”她跳下紙鳶跑過去。
公儀琅停下劍招,並指在額前斂氣,才轉過身道,“今日來得很早。”
“得多省些時間複習。”姜逐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準備回去過年嗎?”
公儀琅搖搖頭,“我沒有一定要在本家過年的習慣…山北州又太遠。”
沒想到公儀琅也會留校,姜逐還有些驚喜。
“對了。先前都沒機會告訴你。”她道,“我見過宮主了,她說我可以使用永珍。”
公儀琅難得地露出點笑:
“既如此,這便是個大機緣。你可有摸索過該如何使用?”
“暫時還沒有,我想著有你指導會效率高些。”
在武學上,她還是覺得公儀琅要比梁公渡靠譜許多。
“上回宮主說,永珍不止可以幻化成弓,還有更多的機巧變化……”
姜逐抬起手來,捋起一小截袖子,看著腕間那圈紋樣繁複如藤蔓糾集的銀白紋身。
“你第一回是如何喚出那張弓的?”公儀琅問道。
“也沒有喚出…”姜逐猶疑道,“大概就是我在想著要做一張弓,正考慮該如何做,它就出現了。”
“是隨你心意而變化?”公儀琅道,“不若再試一次。”
姜逐於是閉上眼,又開始想象那把弓。
想了半天,手裡空空的。
姜逐,“呃……”
難道是要在特定情境下才能觸發?
“那把弓是如何出現的,你再仔細想想。”公儀琅的聲音平靜。
“那時候我們要做晚飯,卻打不到鳥。我就想著做一把弓去射鳥。”姜逐再次回憶道。
“或許你該想的不是一張弓。”公儀琅道,“而是射鳥。”
物體並非藍圖,目的才是驅動。
姜逐恍然。
她舉起手,四指勾起,拇指微抬,右眼、拇指指尖與遠處的紅色靶心連成一線。
【我想要射中那張箭靶。】姜逐心道,【我需要一張弓射中那張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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