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人一具具拖被開,終於那個披著姜逐外袍的姑娘叫那二人發現。
“這身衣裳……你瞧著像不像長渡學宮的袍子?”
幾秒鐘的沉默,隨即是一聲暗罵:
“老劉這頭豬,長渡學宮的學生他也逮!?遲早有天被他害死。”
“怎麼辦?”另個聲音有些緊張。
“一會兒讓陳姐來,她看起來面善,讓她給這學生送官府去,就說瞧見這人昏倒在路上了。學生嘛,就愛亂跑。”
姜逐心下鬆了口氣,很快又吊起,因為有個人拽起了她的胳膊往外拖。
她覺得自己的手臂快脫臼了,但還得裝出昏迷的樣子。
“第九個。”那人把姜逐拖到一邊去,沒瞧見她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便去點下一個。
二人點完了這間房的二十三人,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腳步聲往隔壁去了。
姜逐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沉悶的車軲轆聲,碾過不平整的地面,應當是將人都搬上了車。
她趴在地上保持著一個姿勢。
大概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又走回來,腳步比之前沉了些。
其中一人站定,姜逐感覺到一股靈力托住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地浮起來,然後落在什麼東西上。
粗糙,還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是板車。
板車先在地上滑動,顛簸得厲害,姜逐的牙齒磕在木板上,差點咬到舌頭。過了陣,她感到身體一下失重,板車離開了地面開始飛。
姜逐睜開一隻眼。板車兩側的扶手擋住了大半視野,只能看見頭頂的夜空和零散的星子。
她確保無人在看,便略略側頭,從扶手和車板的縫隙裡往外張望。
建築的輪廓在下方緩緩後退,大都是些重複的破舊樓房。她拼命記那些建築的形狀以及岔路口的朝向。
板車一直保持勻速,飛得不算快。姜逐數著經過的岔口,大概六七條岔路,板車開始下降。
落地時猛地一震,她立刻閉上眼。板車重新在地上滑動,軲轆碾過碎石,發出咔咔的聲響。
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來,板車進了一道門,地面變得平坦了些,軲轆的聲音也變得順滑。
又過了一道門。
板車停下來。
她聽見鐵器碰撞的聲響,像是鐵欄杆被開啟。她和剩餘的人被隨意傾倒在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伏。
鐵門關上,鎖鏈嘩啦一響,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遠。
姜逐趴在地上,聽著那些聲音一點點消失。
她慢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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