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劉辦事到底怎麼搞的,連藥都下不來了?”身後的人怒道。
“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寬背男人的聲音不大,甕聲甕氣的。
姜逐搖頭,又點頭,牙齒磕著嘴唇,“我……我醒了,沒人,我就……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你門沒鎖?”他轉過頭斥道。
“啊?”年輕男人撓撓後腦勺,“鎖了的吧……人都暈著其實不鎖也沒事……?”
寬背男人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像一把鈍刀子,片刻後終於收回。姜逐只低著頭。
“給她的手綁起來丟回去,迷藥帶了沒?別讓姓文的知道有人醒來過。”寬背男人對身後的年輕人道,轉身往外走。
年輕人從腰間摸出一對烏黑的鐐銬。
他拽過姜逐的手腕,鐐銬咔嗒一聲合上,將她的手鎖在身後
姜逐心裡涼了半截。她原想著用永珍喚出匕首割斷繩子之類的東西,這念頭算是落了空。
年輕人拽著姜逐的衣領往外走。
姜逐踉蹌地跟了幾步,腦子飛快轉動。她不能被迷暈,否則真完了。
我是醫修。姜逐忽然想到。
她清楚手骨的構造,能接上就能斷開。
姜逐深吸一口氣,把靈力沉到最低,只分出細細的一縷,探進自己右手的骨骼縫隙裡。
靈力從左手的舟骨和月骨之間穿過去攪動,疼痛電流一樣躥上來,從手腕一路炸到肩膀。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生理性淚水,疼得根本控制不住。
她低著頭,讓眼淚滴在地上,嘴裡還繼續著剛才的哀求,“求求你們放我走,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說……”
年輕人沒搭理她。
她把靈力又推進了一點。骨頭在靈力操控下開始緩緩移位,腕骨之間的縫隙撐開。疼痛加劇了。
姜逐的牙齒咬住下唇,嚐到了鐵鏽味。
腳下的青磚一塊一塊往後退。姜逐把這當作參照,每跨一步,骨頭就多移一分。
走到鐵牢房門口的時候,她的左手腕骨已經完全錯開了。整隻手軟塌塌地垂著,從鐐銬中滑出,右手也終於獲得自由。
她把手縮排袖子裡,繼續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年輕人把她推進鐵牢房,兩人之間的距離達到最近。姜逐能聞見他身上肉湯的香味。
“你的動作必須比念頭更快。”公儀琅的話在她腦中響起。
幾乎轉瞬間,永珍在她右手掌心凝成一柄短匕,寒光一閃,驟然刺進年輕人的頸部。
刀刃順著下頜骨的弧度滑進去,避開氣管,精準地沒入頸動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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