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冬天到春天,從春天到夏天,難熬無比的半年過去。
魏爾倫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當初他最開始在橫濱見到的蘭波會是那種失魂落魄中帶著瘋狂的模樣了。
因為等待是會把人逼瘋的。
之前柔軟溫熱的小貓,眼下卻是冰冷的小小遺體。
但她並沒有死亡,他小小的妹妹下一秒也許就會睜開眼,可可愛愛地抱住他的手臂,像之前一樣跟他撒嬌。
但也許她再也不醒來了呢。
你看,她稚嫩的身體連心跳起伏都沒有,沒有呼吸,身體冰冷得像是可怕的死物。
可能她其實就是死了呢。
每時每刻心裡飽含著這樣的期待和近乎自毀式的病態念頭。
他一次次將睡著的妹妹抱起來,溫柔親暱地抱在懷裡,用最輕柔的話語哄她,親吻她,想要問她是不是真的還會醒過來。
她依舊還是香香的,軟軟的,毛茸茸的尾巴蓬鬆可愛,沒有像死掉的人一樣會腐爛衰敗。
黑髮小女孩像是被凝固在最完美的花苞時期的小花,每個經過的人都可以看到她未來的美麗,因而不自覺產生惋惜她己經無法長大的想法。
魏爾倫有時候甚至覺得這樣也很好。
死掉的妹妹是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妹妹。
他可以在任何時候把她抱起來撫摸,給她講所有平時不能夠傾訴出來的病態又恐怖的話語。
唯一令他感覺不滿的,是身邊總有人想要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有時候是同樣被其他人說跟他一樣病得不輕的阿蒂爾蘭波。
有時候是自稱她父親的維克多·雨果和波德萊爾福樓拜等等一群人。
甚至是找了藉口停留在法國的狄更斯一行人。
英國超越者似乎認定和小人魚相似的小小貓跟他算是父女關係。
又說什麼她有著王室的血脈,如果真的無法醒來,應該至少讓女王見她一面什麼的。
蠢話,讓人煩躁到想要殺死所有人的蠢話。
魏爾倫心想,他們憑什麼認定跟他的妹妹是那麼親密的關係呢?
就算妹妹真的要有父親,也應該是他才對啊。
只有他才是能和Vicky血脈相連同享骨血的血肉至親,就算是中也和謙也也不可以。
蘭波更是想都別想。
但是要徹底殺死所有超越者外加再次暗殺英國女王的話,需要離開她太久,也絕對會破壞掉大半個巴黎。
那樣妹妹醒過來,會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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