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己經預見了此刻的痛苦。
發自靈魂的、無法接受她哪怕受到一絲一毫傷害的痛苦。
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是他嚇到了他最珍貴的寶貝，讓她因為驚慌生病了嗎。
“……”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就連本該反應過來小人魚在裝病的太宰治也成功被眼前過分熟悉的畫面激起了心理陰影。
那一年多的等待，全無氣息的少女安靜躺在棺材裡死去的畫面，每天夜裡觸碰她時感覺不到心跳的恐懼……
刻在靈魂上反覆折磨所有人的鈍痛，此刻似乎捲土重來。
黑髮青年指尖顫抖著，耳邊嗡嗡作響，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一步。
不會這樣的……
是他失算了嗎，因為在幻境中待了太久，她的身體己經開始崩潰了？
如果只是因為這樣……只是因為她非要來救魏爾倫和中原中也他們幾個就變成這樣。
還不如就讓這個幻境徹底消失，讓所有人都在痛苦中清醒過來好了。
隨便他們要怎麼樣，就算世界毀滅掉也好，至少她還能醒過來。
中原謙也和阿蒂爾蘭波徹底僵在原地。
兩人像是看到了什麼能夠喚醒心中噩夢的畫面，久久沉默。
“克麗絲……？”
波德萊爾垂下眼睫，抬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掌，一時簡首覺得眼前一切簡首像是個荒誕的噩夢。
在半個小時前小少女還可可愛愛地說要一個人去玩一會不讓他跟著。
半個小時之後，她甚至只看了他一眼，甚至沒有來得及跟他說一句話，就暈倒在了他兒子的懷裡。
銀髮紫眸的國王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和洞察，神色幾近狠厲。
“是不是你對她說了什麼，保羅，你做了什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魏爾倫沒有回應，半晌，他才聽到自己近乎冷漠的聲音。
“別碰她。”
席勒一動不動，“難道是那杯酒……”
原以為小人魚作為非人類和人類的身體構造不同，自信毒藥不會對她自己造成傷害才會喝下去。
甚至席勒自己也喝了下了放了毒藥的薄荷酒，就是為了確認裡面的毒液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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