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式屏風和牆壁精巧地隔出休息室,華麗燭臺上燭焰徹夜不息地跳動著,將整個空間照出幾分繁華的暖意。
剛落座準備安靜獨自待一會就回暫住的宮殿的教皇陛下聽到動靜,抬眼朝門口的位置看過去。
手裡拿著酒杯的漂亮小少女穿著純白色的禮服,藍色長髮打理得精緻。
有幾縷微卷髮絲可愛地襯在嬌嫩可愛的小臉邊,讓她看起來像個漂亮過頭的、由上帝親自捏出來的洋娃娃。
稚氣,嬌弱。
像是剛在花苞時期還未開放的百合。
席勒不自覺皺眉,霜雪一般冷漠的灰藍色眼眸掠過一點疑惑,“克麗絲公主,你有什麼訴求?”
少女點點頭,“我有話,想和您說。”
小人魚似乎這段時間還是沒能成功學會人類正常的走路方式。
不知道是人魚的雙腿格外沒力氣還是她喝醉了不太舒服,短短幾步路讓她走得曼妙又嫵媚。
要不是他知道這是條心思單純、除了使壞和身體本能之外沒有勾引人類心思的小人魚,幾乎要以為她是在故意蠱惑人心。
教皇陛下略微沉吟,對她伸出手,“來這裡坐。”
小人魚一點也不見外,握住他的手坐到了他身邊,還順便把手裡的酒遞給了他。
“你先,喝點東西。”
清淡的薄荷酒泛著濃綠偏向青色的微妙顏色,在燈光下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
席勒接過來,隨意放到手邊的桌上,婉拒了她的好意。
“多謝,但我不喜飲酒,作為教皇,更加不能在公開場合飲酒。”
此乃謊言。
他雖然是個虔誠的教徒,但教規中並沒有禁酒的條例,只有嚴禁醉酒的條例。
只不過是敏銳的教皇陛下看出了這杯酒的不對勁,隨意找個理由拒絕她罷了。
剛上岸的小人魚大概也不懂這些,稍微敷衍一下就能繞過去。
葉維希:“……”失算了。
早知道應該放進飲料裡拿給他的。
可惡。
現在去重新端一杯別的東西好像太刻意了。
己經有點微醺的小少女垂下眼睫,在男人看不見的視角悶悶露出一個不開心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