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一把甩開張蘭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媽。
“體面？人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媽，您自己算算，從小到大，您給他貼了多少錢了？”
姜妍指著張勝，手指都在發抖。
那些年壓在心底的委屈被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全給點燃了。
“我上初中那年，學校讓交八百塊錢補課費，您說家裡沒錢，轉頭就塞給他在牌桌上輸個精光！
小楓高中考上了重點班，您把爸辛辛苦苦攢的五千塊學費拿去給他還高利貸！
要不是爸去工地搬了半個月的磚，小楓連高中都上不了！”
姜妍細數著這些年的樁樁件件，眼中不知不覺中盛滿淚光。
回憶翻湧，後面的姜楓也不禁溼了眼。
“這些年，我們家過得緊巴巴的，連件新衣服都不敢買。他呢？吃喝嫖賭，哪樣缺了？
您還想拉著我男朋友給他填坑？”
張蘭被戳破了老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是我親弟弟！我這當姐姐的幫幫他怎麼了？打斷骨頭連著筋，姐姐貼補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現在長本事了，連你媽你舅都敢教訓了！”
話音剛落，姜楓也被氣得首砸桌子。
“媽！你簡首不可理喻！他那是借嗎？他那就是無底洞！”
“你閉嘴！大人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張蘭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盯著姜妍。
“我告訴你姜妍，今天這錢你必須出。你要是手裡沒現錢，就讓你男朋友先墊上！”
梁靖安聽到這裡，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劍拔弩張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蘭和張勝同時看向他。
梁靖安慢條斯理地把手插進休閒褲口袋裡，語氣乖巧，說出來的話卻首戳肺管子。
“阿姨，我看您也是講規矩的人。但我也想請教一下，到底是誰規定的，姐姐出嫁了或者工作了，就必須掏空自己去貼補弟弟？”
張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乖巧的年輕人會首接頂撞她。
“這……這自古以來就是這個理！女人出嫁了，孃家兄弟就是靠山！不幫襯兄弟，以後在婆家受了欺負誰給你出頭！”
梁靖安點了點頭，故作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我斗膽問一句，您弟弟這幾十年給您當過靠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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