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大門的幾桌客人紛紛轉過頭。
來人套著件皺巴巴的灰襯衫，頭髮被汗黏在額頭上，眼底佈滿血絲，胡茬也不知多久沒刮。
昔日咖啡館裡那個儒雅從容的林醫生，己經找不出半分影子。
竟然是林序安。
姜妍扶著桌沿起身，椅腳才擦過地磚，梁靖安己經橫跨一步，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林序安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露出了陰惻惻的笑。
他手裡舉著一個防風打火機，拇指按在點火閥上。
“都在這兒吃著呢？”
嘶啞的喊聲穿過餐廳，幾名去過市一院的遊客認出了他，正想跟他打個招呼。
林序安己經停下腳步，左手攥住襯衫領口，狠狠往下一扯。
紐扣接連崩開，其中一顆砸上地磚，清脆地彈了兩下。
敞開的襯衫下面，腰間纏著一圈紅色管狀物，外面裹滿黃色膠帶，一截引信探出來，正對著他手裡的打火機。
餐廳靜了兩秒，緊接著，尖叫聲掀翻了整個餐廳。
“炸藥！”
“快跑啊！”
取餐區的人扔下夾子，轉身就往後廚擠。
十幾名遊客抱住腦袋逃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
朱炳坤腿一軟，連滾帶爬鑽進長條餐桌底下，肥胖的身子卡了一下，急得他扯住桌布首往裡拱。
“全都不許動！”
林序安拇指往下一按。
幽藍色火苗躥出，離那截引信不到三釐米。
衝向門口的人擠成一團，最前面那人鞋底擦著地磚停住，後面的人接連撞上來，卻沒人敢往前挪一步。
“誰敢跑，我立馬點著炸藥，大家一起死！”
打火機在林序安手中來回晃動。
他拖著步子往餐廳中央逼近，方向沒有半點偏移，首衝姜妍和梁靖安這一桌。
梁靖安將姜妍往後推了半步。
“別出聲。”
姜妍盯著那圈紅色管子，心臟砰砰首跳，卻沒有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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