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著她，忽然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知夏心裡一緊：“什麼？”
“宋芷若。”江野首接說，“你是不是聽別人說我跟她怎麼怎麼了？”
知夏攥緊書包帶子，沒承認，也沒否認。
江野嘆了口氣：“我小時候跟我爸去過她家幾次，認識，就這點關係。上週五她給我帶的信，是我爸託她轉的，我媽忌日的事。”
知夏抬起頭。
“我跟我爸那邊的事，跟你說過。”江野的聲音放低了，“她就是個傳話的。你信那些傳言，不如信我。”
知夏看著他。他今天難得話多，解釋得很費勁，說到“我媽忌日”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兩天的心事，像個笑話。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她小聲嘟囔。
“我怎麼說？”江野瞪她，“我跑到你面前說“我跟宋芷若不熟”？那我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知夏忍不住，嘴角彎了一下。
“行了。”江野看見她笑了，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塞進她手裡，“別鬧了。上天台，我教你數學。再躲我，我就把你課本全藏了。”
知夏攥著那顆糖，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酸澀，慢慢化開了。她忽然想，他說得對。她信那些傳言，不如信他。
天台補課的時候，他講一道三角函式，講得磕磕巴巴，草稿紙塗了半張。她盯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宋芷若那句“你姓林吧”，鬼使神差地開口：“江野。”
“嗯？”
“你以後……要是發現，我騙了你什麼。”她頓了頓，“你會不會怪我？”
江野的筆頓了一下。他沒有抬頭，問：“你騙我什麼了？”
“……我說假設。”
“那要看你騙我什麼。”江野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你要是騙我說你不愛吃糖，我肯定怪你。”
知夏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信了，就把糖全送別人了。”江野抬起頭，看著她，“那你多虧啊。”
知夏忍不住笑了。她低下頭，藏住發紅的眼眶，小聲說：“那我沒騙你，我最愛吃糖。”
“嗯。”江野把草稿紙轉過來，筆尖點了點題，“我知道。”
風從天台上吹過去，把那張草稿紙吹得嘩嘩響。知夏忽然覺得，只要站在他身邊，那些壓在心底的怕，好像也沒那麼重了。至少，此刻是。
她不知道的是，放學後，宋芷若堵住了她。
“許知夏。”宋芷若站在走廊盡頭，手裡轉著一支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聊兩句？”
知夏警惕地停下腳步：“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宋芷若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字，砸得她心口發涼，“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姓林，對吧？你媽叫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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