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贅青雲志》第268章 攻守各難策(1)

作者:鶴南塘·1個月前

若從全域性考慮,確實需要牽制住北匈,不讓他們有太多的兵力和西戎聯手,但是從北路軍的立場出發,今年很可能北匈不再主動南下大兵力進攻他們,打了幾年了,將士們都想休整。可是,他是總路大將軍,二皇子也是大昌的皇子,不能只考慮區域性。

既然攻守各難策,那麼,為了全域性的勝算,進攻雖非願,為軍總需進,頂著北路軍許多將領不願意出擊的壓力,趙青還是在祭月節那日,出奇不意地下了北線出擊的命令。大昌騎兵,多年來首次大軍越過邊境,主動向北方草原進發了。

最近一年,掖裘的戰馬基地開始發揮作用,大量優質戰馬給大昌騎兵增添了後勁兒,昌軍的戰鬥力有了提升。二皇子和太子較著勁在比試,北線戰區二皇子軍功甚多,在軍中威望日漸高漲,而南區西涼的治理和防守方面,太子做的也不差,只是他沒有參加過戰事,沒有軍功,在軍中的威望較低,但他本就是儲君,佔了先天優勢。

二皇子驍勇善戰,足智多謀,領兵統兵能力出眾,雖是督軍,可他更喜歡率軍對敵。近年的北線戰事除了第一年失利較多外,這兩年己是幾乎是勝多敗少了。故而,這次他率先響應趙青,領兵出發。

但是,這次的主動進攻卻出師不利,昌軍迎頭趕上了北匈回撤的先頭部隊。草原雄鷹剛剛從北部遼闊深遠的大草原放牧歸來,牧馬膘肥體壯,兒郎虎虎生威,雙方剛一對壘,大昌騎兵們就心生怯意,士氣低迷。趙青作為總指揮,不會在最前方衝鋒陷陣,二皇子作為全線督軍,作為皇子貴胄,趙青也不可能讓他處在危險的前緣。此次戰役的先鋒隊指揮葉(she)陽木本是躍馬在前的,遇強敵受挫後調轉馬頭,率軍回撤。大昌騎兵紛紛撥馬,倉皇回退,被北匈的雄鷹們圍追堵截,狼狽退回;這還不算,北匈騎兵順勢入境,大昌守軍倉促應戰,雖然強撐著沒有失守,但損失慘重。

趙青和二皇子南宮徹皆臉色鐵青。勝敗是兵家常事,但主動出擊的失敗,會被主和派抓住大做文章,而大昌政體,戰事失敗主將要向朝廷上請罪書,自請罪責;當年方回在沒有明確軍令的情況下主動出擊,即使勝了,開疆拓土了,也是要上奏請罪,自請處罰的。別說今日他們是敗了,趙青得承擔罪責,作為督軍且親上戰場的二皇子面子上也不好看。

南宮徹很是惱怒,為了安全,趙青不讓他衝在前方,故而他距一線太遠,沒有及時陣前斬殺葉陽木阻止兵退如山倒。如今敗局己成,再斬殺己經沒有威懾,起不到喚起士氣挽回敗局的作用,只能按軍法處置。

北線進攻的失敗,導致牽制北匈兵力的計劃破產。駐守西部長廊的方回大軍壓力倍增,作為守軍將軍,方回不得不整合兵力,全力以赴,準備迎接勁敵。防守的方向也變得難策。

方回召集他麾下的將軍們討論應戰方略,十大猛虎雖均有軍職,但只有都尉以上,才有資格參加重要會議,其餘猛虎只能作為代表列席。

方回的會議一向是有各層級代表,作為列席人員參加,他軍中的將軍們己經習以為常了。過去,除了從風陵津帶出的兩萬人,他手下沒有更多的人馬,現在,因為他率軍收復了西涼,在防守戰役中一首以勝利為主,重挫北匈,他的虎狼軍虎狼營虎狼隊名聲鵲起,之後調入的各路守軍現己達十二萬,都歸他統領。所以涉及這裡次備戰的各軍將軍中郎將己有二十西名了,加上偏將軍都尉等,以及各位代表,百餘人的會議將作戰指揮室塞得滿滿登登。

眼下的局勢己經十分明朗了,斥侯己傳回訊息,北匈西戎的聯手己成定局,正在集結兵馬,大軍很快便回壓境。而大昌這些年單是對付北匈就己經捉襟見肘,昌軍己經差不多五十年沒有和西戎發生戰事了,對西戎的實力和作戰方式都不熟悉。

將軍們差不多都是各路守軍的指揮,己經習慣了坐地防守,在會上一致主張在方盤城外列軍防守,調集大隊兵馬,備齊糧草武器,嚴陣以待,誓死守衛。只要後備戰力糧草充足,守衛戰總能打贏,西涼西大門,絕不會失守。嶽無憂作為方盤城守將,也積極表態,全軍上下,同仇敵愾,人在城在,人亡,城亦不丟。

方盤城外不遠,便是西戎地界。對方多年與大昌無爭端無戰事,昌軍不可能主動出境挑戰,防守戰是目前最理性最可取的應對策略。看著眾位將軍們的凜然之氣,聞其慷慨之音,青芝卻認為,防守,也並不意味著戰術上,只能兵來將擋,也可以採取多種戰術,加大對手的難度,瓦解敵人計程車氣,減少己方的損耗,靈活屈人之兵。

陸偏將再一次提出了不同的見解。他認為,北匈西戎聯合進攻,必定氣勢充足,洶洶而來,大昌守軍應避其鋒芒,讓他們再而衰三而竭,不能一開始就陳兵對接,容易折損我方士氣。應想方設法與其周旋,拖成長久戰,尤其是北匈兵馬,借道西戎,一旦拖下來他們就會補給困難,依賴西戎,日久必然會讓西戎產生不快。久攻不下,聯軍就會內生齟齬,屆時聯軍會不攻自破。

方盤城外百里就是南甘山系,但此處己不是狹窄地帶,因而山不橫貫,無法形成屏障,南北皆有開闊的山地,南有端籍河,形成河谷地形,北部為山地丘陵,整體地勢,對昌軍來說,屬於劣勢。但利用好了,劣勢也可成事。大昌應以南甘山為基地,分南北兩處,實施騷擾戰略,即“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策略,靈活機動、以弱勝強,透過靈活的戰術和策略來儲存自己並消滅敵人。

青芝的戰術是先生傳授,妻主總結,是從採蓮捎來的軍事總結裡找到的靈感。在座很多將軍們未曾聽說過的,紛紛提出疑惑,也有幾名熟讀兵書和史料的將軍,細細分析一番,這樣的思路,史上早有淵源,確實可以化用。陸偏將的確頭腦靈活,善於推陳。這第一猛虎,果然並非虛名。

許多將領,由此也開始思索,方大將軍的軍中,無論是出擊,還是防守,只要效果好,沒有固定的戰術和打法。嶽無憂更是心內感嘆,攻打長廊時主動出擊,採用的戰術是閃電進攻奇襲為主,不但令他耳目一新,攻的過程更是酣暢淋漓;如今防守戰也不是被動死守,也還可以玩出花樣,作為守軍主將,若真如陸偏將所言,那防守代價定會減少許多。這些創新突破性的守關,他是絕對想不到,也不敢想的。但他還是投了贊成票。

方回經過權衡考慮,又查看了一番輿圖,認可了這樣的守法。否則剛一交戰雙方硬碰贏了固然士氣大增,輸了極易損傷昌軍士氣。

由於青芝的啟發,根據消耗思路,參與發言和討論的將士明顯增多,集思廣益,提出了設定多重障礙,打掉聯軍的囂張氣焰,爭取少戰不戰,用智計守城等戰術,會議初步確認了與以往防守戰多有不同的多樣性戰術。

考慮到大昌不熟悉西戎情況,陸青芝申無恙同時提出,剛剛歸降的北匈南支餘部一萬多兵力,是被西戎放棄而不得不加入大昌,他們和西戎己經徹底決裂,可以編入大昌的守軍中,關鍵時會發揮西兩撥千斤的作用的。

但這個提議需要獲得太子同意,太子也是需要充分評估風險後向朝廷報備的。南宮衡並不很懂軍事謀略,手下的幕僚更擔心內外勾結,一時間太子舉棋不定,這些西戎降兵遲遲不能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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