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惡狠狠地瞪著他，並沒有錯過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氣的就要捶他的胸口，“你還敢笑！”
男人瞬間斂了笑意，大手將她握著的拳頭攏進掌心，粗糲的指腹在她手上輕輕蹭了蹭，“朕真的沒有不喜煜哥兒，只是他這幾日習字偷懶，朕今日考校時，十句裡錯了八句，他竟連孔融讓梨的典故都記不清楚，你說朕該不該罰？”
男人眼神坦蕩，表情如常，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沈若鳶信了，但她還是嘟囔了一句，“那你也不能踹他呀，他才三歲，是你對他要求太高了。”
“朕錯了，日後朕定會好好教他。”
蕭稷垂下眼，將懷中的女娘攏緊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捏著她的一縷髮絲，語氣幽幽，“可是朕像他這般年紀時，已經能通讀論語了，他竟連千字文都背的磕磕絆絆……”
“哪有！”
正在扣他衣襟盤扣的沈若鳶立馬仰起小臉，一副休要騙我的表情，“我分明聽阿耶提起過，皇帝哥哥通讀論語時已經六歲了，煜哥兒才三歲，他哪裡能和你比！”
沈若鳶也知道，尋常人家的孩子五六歲才開始蒙學識字，能背完三字經已經算是聰慧。
皇帝哥哥三歲蒙學，六歲通讀論語，七歲能詩，就算是擱在史書上，那也是要被記上的神童。
可煜哥兒才三歲，哪裡能跟他比呀，分明是皇帝哥哥的要求太高了。
男人戲謔地輕笑一聲，“原來卿卿連朕何時蒙學都知曉。”
蕭稷比沈若鳶年長五歲，蕭稷蒙學之時沈若鳶還未出生。
皇帝哥哥分明是在打趣她暗中關注他。
沈若鳶臉頰微微紅了，但她仍在嘴硬，怎麼都不肯承認，“我才沒有呢，只是之前隨口聽阿耶提起過而已。”
夜裡，沈若鳶打發蕭稷去側殿哄煜哥兒睡覺，自己則在海棠和春竹的服侍下在湯池裡沐浴。
霧氣氤氳，將她的小臉蒸的愈發緋紅，溼漉漉的髮絲貼在肩頭，沈若鳶閉著眼靠在池玉壁上，任由春竹為她沐發。
今天白日在御書房時，皇帝哥哥總是喜歡揉她的腰，她的腰現在還是酸的。
沈若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海棠，本宮的腰有些酸，過來幫本宮揉一揉。”
海棠應了一聲，正欲上前，餘光卻瞥見一道玄色的身影無聲息地越過屏風，緩步走了進來。
蕭稷一進來，便看見了正趴在湯池玉壁上假寐的女娘。
女娘閉著眼，雙臂交疊枕在臉下，幾縷髮絲溼漉漉地貼在她光裸的肩背上，沿著蝴蝶骨沒入水中。
許是湯室的燭火太過晃眼，瑩白如玉的肌膚硬是染上了幾分蜜色，朦朧間透著淡淡的粉氣。
海棠同春竹停下手中的動作，正要行禮，帝王只是隨意抬了抬手，示意兩人噤聲。
兩人心領神會，屈膝行了個禮，低頭退出了湯室。
帝王腳步極輕，沈若鳶未曾注意到有人進來，依舊閉著雙眼，迷迷糊糊打了哈欠，“海棠，快點來幫本宮揉腰。”
話音剛落，一雙大手就伸進了湯池中，直接扣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湯池中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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