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如何得知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告訴朕,三年前中秋宴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眼見事情徹底瞞不住了,蘇烈面如死灰,慘然一笑,“陛下想知道也可以,不過臣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說。”
“臣要陛下……立煜哥兒為太子。”
最大的秘密被揭穿,蘇烈已經沒力氣去爭了。
連他的親生母親王氏都被矇在鼓裡,一直將煜哥兒當成親孫子疼愛。
這個孩子他親手養了三年,早已視若己出,可他也明白,自己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鳶鳶。
“朕的嫡長子,自然理所應當地當太子。”蕭稷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少廢話,三年前那晚到底怎麼回事?你分明無生育之能,當初又為何敢冒領這樁婚事,你配嗎?”
“三年前中秋宮宴上,微臣的貼身玉佩不慎丟失。可誰知第二日,沈府的人竟拿著那枚玉佩找上門來,微臣當時……便順水推舟沒有否認。”
當時他確實是有私心的,他在戰場上傷及根本,此生註定無嗣。
若非那枚玉佩,哪能輪得著他迎娶沈家嫡女。
蘇烈在戰場上傷及根本一事,此前只是蕭稷的暗中猜測,如今從他口中得到證實,蕭稷心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原來,她沒有背叛過他。
可他當時給她的分明是太孫令,又怎麼會成了蘇烈的玉佩?
煜哥兒的身世雖已真相大白,可又有新的問題擺在蕭稷面前。
立儲之事。
煜哥兒是皇長子,立他為太子名正言順。
可如今卿卿懷了身孕,若是公主還好,若是皇子,那又當如何?
兩個皇子,一旦處理不當便會釀成骨肉相殘的慘劇。
“陳忠,對於立儲之事你如何看?”
陳忠趕忙躬下身子,誠惶誠恐道,“回陛下的話,老奴只是一介奴才,萬萬不敢妄議國本。”
“朕恕你無罪,說!”
“陛下,煜哥兒畢竟是您的皇長子……”
後面的話陳忠沒說。
若立幼子廢長子,長子日後定然心生怨恨,大魏江山恐有動盪之虞。
蕭稷陷入了沉思。
從昭獄中出來,蕭稷直接傳召了沈正清。
御書房內,餘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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