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鴛盟的人全來了。
角麗譙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紅衣，手裡拎著鋤頭，一臉“我是來殺人不是來種地”的表情。
封罄扛著扁擔，肩膀上掛著兩個水桶，走起路來晃晃悠悠，活像個剛進城的鄉下漢子。
剩下的金鴛盟弟子，有的拿著鐮刀，有的推著獨輪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江南的試種農田。
李相夷和單孤刀站在田埂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相夷！”
單孤刀嚥了口唾沫！
“他們還真來了？笛飛聲是不是腦子壞了？”
“可能吧！”
李相夷摸了摸下巴！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僱短工了。”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月，江南的試種農田裡出現了一道奇景：
金鴛盟的殺手們撅著屁股種紅薯。
角麗譙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紅薯苗澆水。
封罄挑水挑到肩膀磨破了皮。
笛飛聲則蹲在田裡，用他那把殺人不眨眼的刀，小心翼翼地給紅薯鬆土。
李相夷每天帶著單孤刀和何小蘭去田裡“監工”，順便給他們講怎麼種紅薯，怎麼造水車，怎麼排澇。
單孤刀和何小蘭抱著兩個月大的小嬰兒，就蹲在旁邊，一邊聽一邊笑，偶爾還會幫金鴛盟的人糾正姿勢。
“角姑娘，你這水澆得太多了，紅薯會爛根的！”
何小蘭笑著提醒。
角麗譙瞪了她一眼，卻還是乖乖把水瓢放下了。
“老封，你那扁擔別晃，水都灑了！”單孤刀喊。
封罄咬著牙，把扁擔穩住，心裡罵了一百遍“王八蛋！你們給我等著！”
又兩個月後，江南的試種農田大豐收。
紅薯堆成了小山，水車在田邊吱呀呀地轉，連金鴛盟的人都曬黑了、壯實了，走起路來都帶著股泥土味。
一天傍晚，李相夷站在田埂上，看著夕陽把整個江南染成金色，忽然轉頭對笛飛聲說：“行了，你夠格了。”
笛飛聲正在挖最後一攏紅薯，聞言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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