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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裡又冷又黑，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發黴的味道。
我被反綁著雙手扔在乾草堆上，手腕已經被麻繩勒出了血痕。
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估計是村長忙著處理他兒媳婦的爛攤子，暫時顧不上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鐵鎖突然傳來極輕的“咔噠”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藉著月光，我認出了那張臉，是哥哥。
他臉腫得像個豬頭，額頭上還纏著一圈滲血的破布。
他手腳麻利地用鐮刀割開我身上的繩子，然後往我懷裡塞了兩個冷饅頭。
“小滿，趁現在沒人，趕緊順著後山的小路跑。”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揉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看著他這副慘狀，心裡一緊。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村長那幫人會把氣撒在你們身上。”
哥哥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我好歹是個大老爺們，他們不敢真把我打死。”
“你嫂子現在精神不對勁，一直唸叨著十年陽壽，我得留下看著她。”
“你記住，跑出去就去鎮上找警察，千萬別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走。”
我把饅頭揣進兜裡，撿起地上的鐮刀。
“警察來回至少要四個小時，等他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這事兒根本不是什麼神明顯靈，我必須找到證據。”
沒等哥哥阻攔，我直接翻出了柴房的後窗。
我沒有往村外跑，而是藉著夜色，一路摸到了劉神婆的院子。
直覺告訴我，所有的裝神弄鬼，這個老妖婆絕對脫不了干係。
院子裡靜悄悄的，正屋亮著昏黃的燈。
我貓著腰溜到窗根底下，剛想捅破窗戶紙，就聽見裡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個老不死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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