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芙跟在他身側,手被他牢牢牽著,心裡踏踏實實的。
她本就是異世來的人,揣著滿肚子的秘密,怕劇情偏離,怕重蹈覆轍。
從前總覺得前路茫茫,沒個著落,可此刻望著前面牽著自己的背影,她忽然下定了決心。
除了“穿書”“重生”這種說出來便會被抹除的天機,其餘的,她都想告訴他。
系統說過,活到劇情結局,便能換長生。
可齊芙忽然覺得,比起虛無縹緲的長生,她更想換一個和他並肩的歲歲年年。
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呢,光是站在那裡,就能叫人滿心安定。
齊珩於她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
若不是當年他撿了自己,自己早凍死在那年的冰天雪地裡了。
回到臥房,齊芙脫了外袍,捧著熱杏乳酪喝了小半盞,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才慢慢把今日宮裡的事,一五一十說給齊珩聽。
說到上官檀突然暈倒,齊珩也只略挑眉,並不如何意外。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樁。
“他逼迫你了?”齊珩語氣冷了幾分,“他又這樣?”
一個“又”字,輕輕巧巧落下來,卻砸得齊芙心頭一顫。
假山那次……他也知道?
羞恥與難堪齊齊湧上來。
她本就打算和盤托出,可沒料到他其實早已知曉,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等著她自己開口。
反倒是自己藏了這麼久。
她心亂如麻,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假山那次,是頭一回……哥哥知道我說的是哪次。”
“抱歉。”齊珩嘆了聲,伸手攬住她的肩,“我確實知道有這麼回事,只是不知其中詳情。我一直在等你,願意說給我聽。”
“我都告訴你。”
齊芙抬眼望著他,眼裡亮得像盛了星子。
她沒再叫“哥哥”,也沒稱“侯爺”,只輕輕喚他的字,語氣像許下鄭重的諾言:
“懷君,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我的從前,我的膽怯,我那些拿不出手的小心思,還有那些空空蕩蕩的過往。”
“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