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藉著燈光將人看仔細,認出其中一個是雲汀宮賀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曉意。
曉意方才還趾高氣昂,如今膽顫心驚,哆嗦著說不出話。
為了替賀妃娘娘辦差,她分明已經避開人多的地方,還特意挑了夜裡與人接頭,怎麼還會被人捉住?
吉祥冷哼一聲:“宮女無旨,深夜不得在宮中亂走。你二人在此密謀構陷妃嬪,可是重罪!”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另一名小宮女沒了剛才的自鳴得意,如今只剩哭泣求饒。
“都是賀妃娘娘和曉意姑姑的主意,奴婢不敢不從啊,求吉祥公公饒命!”
吉祥冷睨著她,向宮女問話此等小事,大都不必由陛下出面,他開口即可。
“雲汀宮的人都囑咐了你些什麼?從實招來。”
小宮女不敢不答,“讓奴婢挑撥是非,讓各宮小主都記恨上景榮華得寵,是新妃入宮中的第一人。”
“曉意姑姑還命奴婢跟各宮做事的人散播訊息,說景榮華從前未進宮時與外男私會,早已不貞。”
“公公明察,奴婢還未往外散播半句,就被公公抓住。奴婢知錯了,求公公饒恕奴婢。”
這也太好笑了,選秀入宮的貴女都要經老嬤嬤們檢查身子,怎會是賀妃說一句不貞就不貞呢?
但被人安上這種名頭,也屬實夠噁心的。
令儀站在一旁,賀妃,又是賀妃,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鍾璟瞧令儀不耐煩,見令儀沒有阻攔的意思,便開口。
“從犯貶去冷宮當差。”小宮女被侍衛拖了下去。
“雲汀宮賤婢杖責五十大板,明日正午於賀妃宮門外行刑。”
他就要六宮上下都看著,別以為有個皇子就能圖謀不軌包藏禍心,也讓人掂量掂量為賀妃做事的下場,日後誰還敢為賀妃做事,須得仔細他那條小命。
“奴才領旨。”吉祥讓侍衛將曉意拖了下去。
被拖走時,曉意還連連求饒,她原本已想好怎麼為自己開脫,沒成想陛下竟連查問她一句都沒有,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陛下難道不顧賀妃娘娘和大皇子的臉面了嗎?
四下重回安寧,鍾璟陰陽怪氣道:“呦,這次怎麼不攔著了?”
令儀不解:“我嗎?”
“不是你還是誰?這裡就朕和你二人!”鍾璟要被令儀氣厥過去了,“你從前不是最護著賀妃嗎?當初她做了那樣的事,你不也替她求過情?”
令儀一愣,小臉皺在一起,隨即也來了氣,“陛下這是什麼話?陛下是覺得妾護著賀妃?”
“躺一張床上又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事,陛下當時已經跟賀妃睡過了,憑什麼睡完不認賬,去找一個女子的麻煩?難道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鍾璟被她噎得不知從何說起。
他是天子,誰敢說天子有問題,也就她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