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昭迎上去遞了塊餅，他接過去沒吃，攥在手裡低頭說了句什麼，顧景昭拍了拍他肩膀。
“怎麼樣？考得還行？”
顧澤雨笑了一下，“還行，比我想的好一點。”
“你那個策問寫完了？”
“寫完了，就是最後一頁字有點趕。”
他低頭咬了一口餅嚼了嚼，“後面那道題佔的時辰比我想的多，最後半刻鐘寫的有點潦草。”
他把餅嚥下去，“但該寫的都寫了。”
顧枕星點了點頭，顧澤雨站在那兒又看了一眼考場的灰牆，像在確認自己確實從那裡面走出來了，然後轉身往牛車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顧枕星一眼，“老三他們還沒出來？”
“沒呢。”
“那我等著。”
第三個出來的是顧澤遠，他出來的時候人還在門檻裡頭呢，臉上的笑已經掛到耳朵根了。
他幾乎是蹦出來的，步子比顧澤川還快，衝出來撞到了兩個等在外頭的人，又連聲道歉跑過來。
“我寫完了我寫完了我居然寫完了！”
他蹲在顧枕星面前喘著粗氣，“第二場那個默寫我漏了一段，但我後來檢查的時候想起來了補上了！”
“那你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我記性好。”
顧澤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頭看見顧澤川蹲在另一個地方跟葉楠初說著什麼，就跑了過去。
第四個出來的是葉楠初，他步子慢，走得不急不緩的，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筆袋，又抬頭看了看街對面的人群。
他在門檻那兒站了好幾息才邁出來。顧枕星看見他的手指攥著筆袋帶子的地方有點發白，但臉上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了。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怎麼樣？”
葉楠初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還行。”
“還行是行還是不行？”
“行。”
他低頭把筆袋的帶子繞在手指上又解開了，“比我想的行，第一場那個題我正好看過，方先生之前講過的，默寫也都背過。策問寫了四張紙，寫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手有點酸，但我寫完了。”
“那你怎麼還這個表情？”
葉楠初沉默了一會兒。他把筆袋帶子在手指上繞了第三圈，“考完了就得搬府城去了。”
顧枕星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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