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緩緩行至水中央，船簾半卷，露出內裡一室暖光。
案上擺著瓜果與清酒，明漪半靠在榻上，手裡拿著琉璃盞，很是放鬆、愜意，香肩半露卻渾然不覺，燭光映在琉璃上，晃得人眼波微動。
謝斂之眸色一暗。
明漪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他：“你老看我做什麼？外面景色多好看啊。”
謝斂之沒有移開目光，他放下手裡的酒盞，喉頭輕滾：“不如你好看。”
說著就已經傾身過來，帶著絲絲酒香，很是醉人。
明漪雙手撐在他胸口，嗔道：“你幹嘛呀，這可是在畫舫！”
謝斂之聲音低啞，帶著蠱惑意味：“……沒有人會看到。”
隨即他伸手一扯，船簾落下，遮住了裡面的好光景。
今日明漪字字句句都纏繞他心頭，他早就忍不住了。
“那、那你輕點……”
明漪半推半就地承受著熾熱的吻，情到深處，手指插進他髮間，腳趾蜷縮，身體輕顫。
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處，又分開，又疊在一起。
船身輕輕晃著，被水流裹著浮浮沉沉。
河岸傳來笙簫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不再晃了。
明漪靠在謝斂之懷裡，身上裹著他那件外袍，半闔著眼，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謝斂之的手臂鬆鬆地環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枕在腦後，仰面看著這漫天星河。
明漪緩了一會兒，總算找回了些力氣。
她從謝斂之懷裡撐起半邊身子看向四周，河岸兩側的燈火已經稀疏了許多，畫舫不知何時漂到了一處更開闊的水域。
她看了片刻，正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卻忽然定住了。
不遠處也有一艘畫舫正慢悠悠地順著水流漂過來，比他們這艘略小一些，船頭卻掛著一盞盞素白的燈籠。
在這夜色中有些瘮人。
微風吹過，將那船簾掀起一角。
裡頭端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霽青色的暗紋長裙，手裡端著一盞茶，姿態閒適又從容。
那個側影的輪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明漪愣了一瞬，猛地拍了拍謝斂之的手臂：“你看那邊！那人像不像長公主？”
謝斂之聞言也轉頭望去，可那道側影已經被船簾完全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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