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北詔公主嘛,真巧。”
南宮玉姝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門外正晃進來一道身影,墨綠錦袍,腰束革帶,手裡還轉著一柄短刀,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南宮玉姝臉上時,眼睛微眯,隨即嘴角彎起一個頗為欠揍的弧度。
“今日怎麼不打扮成乞丐了?”
南宮玉姝看清來人,一股火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你?!”
“正是新上任的禁軍統領,蕭鬱是也。”蕭鬱朝她拱了拱手,頗為瀟灑地甩了甩頭髮。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竟還敢出現在本公主面前!”南宮玉姝衝到他面前。
“公主此言差矣。北詔使臣入京,本是為了兩國興邦而來,可公主在大周走失一事若不能妥善處置,輕則兩國交惡,重則邊境生亂。在下身為人臣,當然得以國事為重。”
南宮玉姝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明漪看著南宮玉姝遠去的背影,問道:“你們認識?”
“此事啊,說來和你們也有些關係。”蕭鬱賣了個關子。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北詔此番前來,一是為了陛下壽辰,這二嘛……”蕭鬱看了一眼謝斂之,有些幸災樂禍道,“便是與太子殿下和親。”
“和親?”明漪臉色一下就變了,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謝斂之。
謝斂之也是剛聽說這件事,對上明漪那道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無辜地搖了搖頭。
蕭鬱繼續道:“不過嘛,也別急。這北詔使團行至途中就聽聞殿下大婚之事,所以這南宮玉姝就不想和親了,於是跑了,誰成想躲到我家去了,剛好被我逮個正著。”
“她可憐兮兮地求我收留她,但人家北詔的人都找上門來了,而我作為大周的禁、軍、統、領自然是選擇把她交出去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為了大周,我甘願揹負這不義之名。”
“她既然不願意和親,那她今日為何要唱這一齣?”明漪越聽越糊塗。
蕭鬱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單純閒得慌?”
明漪還想再問,卻見蕭鬱把刀往腰上一別,道:“好了好了,不說了。我現在可不是閒人,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明漪收回目光,看向謝斂之。
“他什麼時候成的禁軍統領?”
謝斂之不緊不慢道:“青山行宮那回,邱長川的駐軍之所以能及時趕到,是蕭鬱連夜策馬去潼川縣報的信。此事孤回京後如實報與父皇,父皇念及此功,又恰逢王營被斬後禁軍統領之位空缺,便破格擢升了他。”
“怪不得他今日神戳戳的,他以前總嚷嚷著不想當空頭世子,想要建功立業,為此還不惜隱姓埋名進鎮北軍,這回總算如願了……”明漪有些感慨,也是真替他高興。
話沒說完,臉頰忽然被人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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