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傳來絡繹不絕的吆喝聲，鋪面一家挨著一家，酒旗茶幡在風裡輕輕飄著，門口擺著各色的攤子。
明漪看著這副景象，腳步輕快了幾分：“真熱鬧啊！”
說著她就被街角一處小攤吸引了目光。
攤子上架著幾隻小銅鍋，裡面熬著琥珀色的糖漿，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甜絲絲的焦香混著街市裡的煙火氣飄散開來。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伯，注意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問：“這位夫人，要不要買串糖人？”
“要！”明漪牽著謝斂之往攤邊走去。
老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上浮現笑意：“那夫人想要什麼樣式的？”
明漪的眼睛亮了一下，湊上前：“什麼樣式都能做？”
“那是自然。”
老伯放下銅勺，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老朽別的不說，這捏糖人的手藝，在整個鎮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夫人您瞧瞧！”
他伸手朝板子上那些已經做好的糖人指了指。
明漪順著他的手看了一圈，眼睛都快看花了，想了又想，終於有了主意。
她轉過頭來看向謝斂之，目光裡帶著促狹：“我要一個他這樣的！”
謝斂之聽到這話，偏過頭來看她，眉梢微挑：“什麼？”
“我要一個你這樣的。”明漪又重複了一遍，還用手朝他比劃了一下，看向老伯，“就他這個樣子。”
老伯上下打量了謝斂之一眼，隨即笑開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哎呦，這位公子生得好模樣，老朽做糖人幾十年，還沒做過這般俊俏的人物呢。”
他說著便低下頭去，舀起一勺糖漿，手腕微動，開始勾勒起來。
片刻之後，老伯用竹籤將凝固的糖人小心地剷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遞向明漪：“夫人，您看看。”
明漪接過來，低頭仔細看著手裡那個用幾筆糖絲就勾畫出來的謝斂之。
眉眼清雋，身姿修長，唇角微揚，倒還真像謝斂之。
她看了又看，忍不住彎起嘴角，轉過頭去把糖人舉到謝斂之面前，像獻寶似的晃了晃：“你看！像不像？”
謝斂之低頭看著那個糖人，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張因為高興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也染上笑意：“確有幾分像。”
“幾分？那你覺得哪裡不像？”
謝斂之沉吟一瞬後，微微傾身，湊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不像的地方大抵是……”
明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耳根一燙，轉過頭去瞪了他一眼。
然後似是報復般，惡狠狠地張嘴咬掉了糖人的頭。
謝斂之：“……”
明漪嚼巴嚼巴嚥下去，朝他咧嘴一笑，“現在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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