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屏的橘貓》第20章 成了(1)

作者:南謹魚·1個月前

接下來一個星期,蘇晚沒再傳稿,也沒再去見顧言。

後臺靜悄悄的,連一條“晚安甜話”的新推送都沒有。訂閱使用者開始抗議:小編呢?斷更了?我的精神食糧呢!蘇晚盯著那些留言,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一落筆,就想起牆後面那個女生,和顧言那個她從沒見過的笑。

喬楠看她蔫了一星期:“你到底怎麼了?稿子不寫,飯不吃?”

“他有人了。”蘇晚悶悶地說。

“誰?”

“貓哥。……顧言。”

喬楠:“啊?就那個跟你搭檔一年的程式設計師?他有物件了?你親眼看見的?”

蘇晚把那天的事講了一遍。她當晚其實只遠遠看見個背影,擦臉那個動作是後來才拼清楚的——可就是這畫面扎進了心裡。講到她跑下樓梯,眼淚又開始打轉。喬楠聽完,難得沉默了一會兒:“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喜歡上他了吧?”蘇晚悶悶地應了一聲。“那你打算怎麼辦?”“他有女朋友了。我還能怎麼辦。我總不能去撬牆角。”喬楠:“……萬一不是呢?”蘇晚沒接話。

就在她縮在宿舍當鴕鳥的時候,顧言的訊息一天比一天多。從“稿子我留好了”到“你是不是生我氣了”,蘇晚回:“沒有。我們就是同事,你別多想。”訊息發出去,對面很久沒有回覆。

當天晚上,蘇晚下樓買酸奶,被一個人堵在了宿舍樓門口。陸景行靠在欄杆上,笑得依舊燦爛:“晚姐,你躲貓哥呢,還是躲我呢?”“都躲。”別啊,“他攔在她面前,難得收了笑,”我昨天在廣播站播完你的《雨夜的行道樹》,想了一晚上,得跟你說句話,我喜歡你。從第一天在廣播站讀你的文章起,我就喜歡你。“

”但是,“陸景行接著說,”你是喜歡顧言的吧?那天會議室你看他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我得給你講個真相。那天在後臺幫顧言擦臉那個女生,叫葉昭。是他親姐。親的,一個戶口本的那種。“

蘇晚整個人都懵了。親姐。是親姐。他明明在走廊裡說過那是他姐,可她當時偏沒敢信,自己躲了一個禮拜。蘇晚眼圈一下子紅了。”別哭別哭,“陸景行手忙腳亂地掏紙巾,”我這還有個大訊息呢,聽完你再哭。“”……什麼?“”你知道“一隻貓”這個號,最開始不是顧言的吧?“晚安甜話”欄目,最早是一個畢業的師兄開的。顧言是中途接手的。“”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追更了一年、最喜歡的那批舊文章,作者都是那個師兄,不是顧言。你喜歡的那個“文字裡的靈魂”,可能,壓根不是他。“

蘇晚脫口而出:”不可能。“她想起那些舊文裡最喜歡的一句,”最好的喜歡,是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把你寫進我的每天“,她甚至把這句話抄在筆記本扉頁上。陸景行拍拍她的肩:”我就是把這個事實告訴你。你要去找他問清楚,我支援。“

第二天中午,蘇晚站在食堂二樓,看見趙叔正站在視窗後面,手裡顛著一口鍋,看見她,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哎喲!小蘇你可算來了!“”趙叔,我來找……“”找他?“趙叔一擺手,朝後廚喊了一聲,”顧小子,出來!“

後廚簾子一掀,顧言穿著件系圍裙,袖子挽到肘彎,手上還沾著醬色。他看見蘇晚,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趙叔把他往蘇晚面前一推:”你說你這孩子,學了一個月紅燒肉,練完自己蹲視窗啃。人都來了你倒說話啊!“

蘇晚:”……學了一個月?“

顧言低著頭:”你寫《糖醋排骨效應》之前我不會做飯。後來想著,等哪天你來食堂,至少能給你做一勺對得起的紅燒肉。“

蘇晚看著他沾著醬色的手,心裡那根繃了一禮拜的弦,忽然就軟了。”葉昭……“她小聲問,”是你姐?“

”嗯。“顧言點頭,”她學傳媒的,研究生在隔壁讀。那天首播出事,我怕彈幕那些人傷害你,讓她過來盯著輿情,她懂這個。她是幫我,幫你,守了一下午的後臺。“”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我怕……我怕你知道我把你的事跟我姐說了,會覺得我……不正常。“

蘇晚忽然就笑了:”顧言,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回答我。“晚安甜話”最早那些舊文,是不是你寫的?“

顧言沉默了幾秒,說:”是。“

”不是師兄?“

”師兄是掛名。他開了號,寫了兩篇就走了。大一那年我接過來,想著反正也沒人看,就自己寫。寫了兩年。後來你來了,你寫得比我好,我就不寫了,專心發稿。“

蘇晚的腦子嗡地一聲。她追更的那些、抄在筆記本扉頁上的那句話,”最好的喜歡,是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把你寫進我的每天“,是顧言寫的。

”顧言,我喜歡你。“蘇晚哭著笑了,”從你第一篇稿子開始,從你趴在圖書館三樓寫字的那個下午開始。我想每天給你打糖醋排骨,想每天在後臺把你的稿子留著,想每天都跟你說,晚安。“

食堂二樓安靜了兩秒。然後趙叔掄著鍋鏟吼了一句:”愣著幹嘛!親一個!“滿食堂的人鬨堂大笑,有人開始拍桌子起鬨:”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那天晚上,沉寂了一個星期的公眾號更新了。標題:《後臺有個貓》。落款:蘇晚。推送語是”一隻貓“自己寫的,三個字,加兩個句號:算。在追。評論區徹底炸了。

午間的食堂鬧得像開了鍋。蘇晚端著空餐盤擠進人群,一抬頭,卻看見顧言正站在糖醋排骨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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