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韁繩再攥下去，今日這匹馬就得換新的了。”
陳虎騎馬跟在一側，目光落向霍錚手中。
那副牛皮韁繩已經扭出幾道深痕，墨黑駿馬不安地甩了甩頭，又讓他抬手安撫住。
霍錚一身大紅喜服，腰間束著玉帶，肩背將衣料撐得挺括，胸前還掛著一朵紅綢花。
“老子沒用力。”
“馬嘴都快讓您勒歪了。”
“它走得慢。”
“前頭是禮部儀仗，再快便要撞上喜樂班子。”
霍錚往前看了一眼。
吹嗩吶的人走得不緊不慢，旁邊還有兩排舉牌的禮官，紅綢儀仗佔了大半條街。
按這個速度，到謝府還要走兩刻鐘。
“讓前頭快些。”
陳虎勸道：“吉時早算好了，辰時前一定能到。”
“現在什麼時辰？”
“您半刻鐘前才問過。”
“又過半刻鐘了。”
“還沒到辰時。”
霍錚抬手抹了下掌心，韁繩上留下一層潮氣。
陳虎看得新鮮。
北疆交戰前，將軍能坐在大帳裡吃完兩碗麵，聽完敵軍人數，提刀便走，哪見過他手裡出汗。
“將軍，您緊張？”
“誰緊張？”
“您從出府到現在，問了七遍時辰，催了五次儀仗，還回頭看了三次花轎。”
“花轎不能出岔子。”
“轎伕都是禮部挑的老手。”
“老手也會摔跤。”
“那您手心為何全是汗？”
霍錚把手往喜服上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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