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茶不必送了。”
謝蘊寧抬手理了理袖口，聲音已恢復平日的清淡：“侯爺今日飲了酒，早些歇息吧。”
霍錚還站在床邊。
“我不困。”
“你在前院應酬了許久，想來也累了。”
“我不累。”
“那便出去走走。”
“我剛進來。”
“我知道。”
他聽出她話裡的送客之意，卻沒動。高大的身軀立在紅帳前，衣襬垂落，幾乎擋住了床邊所有空處。謝蘊寧抬頭看了看他，忽然覺得這人像是把自己的屋子也當成了戰場，明明已經聽出她在逐客，仍不肯退一步。
霍錚低聲問：“你不高興？”
“沒有。”
“那你為何讓我出去？”
“新房裡只有一張床。”
“我知道。”
“侯爺知道便好。”
“床很寬。”
謝蘊寧看向那張鋪著紅褥的大床：“再寬也只夠兩個人。”
“我知道。”
“既然知道……”
“我能睡外頭。”
謝蘊寧沒想到他會接這句話，停了片刻，才道：“外間有榻。”
“我睡榻。”
“那便去睡。”
“現在？”
“侯爺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霍錚垂下眼，悶悶地應了一聲：“現在。”
他轉身去拿桌上的喜秤，剛走兩步，又回頭：“蘊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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