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如何？”
霍錚站在銅鏡前，扯了扯袖口。
玄色長袍壓著銀灰暗紋，腰間沒有佩刀，只掛了一枚舊玉。衣裳乾淨利落，可他肩背太寬，再文雅的料子落到身上，也像隨時能去校場點兵。
他盯著鏡中看了半晌，仍覺得哪裡不對。
第一身太像朝服，第二身太像赴宴。這已經是第三身，袖口卻寬得礙事。
霍錚抬手將護腕重新束緊。
今日蘭亭詩社在集賢坊設小會，謝蘊寧一早便說過，酉時前散。
他也答應得清楚。
“我去接你。”
不是順路，不是恰好，更不是路過。
這次能站在門外等。
詩社門前往來皆是文士。霍錚到得早，便靠著對街石欄站了片刻。想起謝蘊寧說過不必偷偷跟著，他又走到正門旁。
一名年輕文士才邁出門檻，抬眼便看見他。
那人腳步一緩：“侯爺？”
霍錚點頭：“嗯。”
“侯爺也來參加詩會？”
“不參加。”
“那您這是……”
“接我夫人。”
年輕文士應了一聲，匆匆走下臺階。行出數步，他便湊到同伴身旁。
“門口那位便是定遠侯？”
“還能是誰？長安有幾個生得這般高？”
“他怎麼站在那裡？”
“說是來接侯夫人。”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
霍錚仍立在門側，身板筆直，神色嚴肅。每有一人進出，他便略一點頭。旁人被他看得心裡發緊，也只得跟著見禮。
不到半刻，進門的文士連腳步都輕了。
水榭內，有人已經得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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