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請他去。”
“你說什麼？”
“杜御史數次當殿質疑侯爺，滿朝皆知。由他親赴北疆，查出問題，無人能說侯爺包庇。查不出問題，他日後也不能再拿同一件事開口。”
“他若做假？”
“兵部的人會盯著。鎮北軍的入庫賬也不能只交原冊，需當場拓印三份，各自封存。哪一份有改動，一對便知。”
霍錚坐得更首了些。
他打仗時也用過類似法子。傳遞軍令一式三份，一份交前鋒，一份留中軍，一份由斥候帶回。有人改令，只需比對筆跡與印記。
朝堂這些彎繞，拆開後竟與排兵佈陣有幾分相似。
“蘊寧。”
“侯爺先聽完。”
“好。”
“最後一件，是兩千精騎。”
霍錚的臉色重新沉下：“李崇文想拆營。”
“不能讓他拆。”
“我知道。”
“但侯爺也不能死守不放。”
“他們所用陣法練了六年，拆開便廢了。”
“所以只交名冊，不交營制。”
霍錚沒聽明白：“如何交？”
“主動請旨，讓兩千精騎按百人一隊登記造冊，兵部每月點驗。統領可由京營另派，操練仍按鎮北舊制。朝廷得了調動之名，精騎保住陣法之實。”
霍錚思索片刻：“新來的統領不懂陣法。”
“設正副兩將。正將由京營委派，副將從原營提拔。日常操練由副將主持，調兵需二人共同驗令。”
“若正將壓著不肯動？”
“兵部會留存操練章程。無故阻攔，便是正將貽誤軍務。”
霍錚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謝蘊寧被他盯得久了，抬手將筆放下。
“侯爺若覺得不妥，可以不用。”
“誰說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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