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門前。
風雪像刀子一樣在長街上亂刮。
沈孤舟像一尊鐵塔，擋在臺階之上。
手裡的銀槍橫著，槍尖直指蕭元啟的鼻尖。
距離不到兩尺。
鋒利的刃口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暗紅色血槽。
寒氣逼人。
蕭元啟感覺眉心一陣刺痛。
彷彿那槍尖上的冷意已經刺穿了皮膚。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御林軍統領趙武是個死腦筋。
他看到皇帝受阻，腦子一熱，手就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錚——”
半截鋼刀出鞘。
在死寂的風雪夜裡，摩擦聲格外刺耳。
“大膽！竟敢阻攔……”趙武的吼聲剛出喉嚨。
蕭元啟猛地轉過頭。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趙武，像一頭護食的瘋狗。
“給朕把刀插回去！”
他壓著嗓子低吼，唾沫星子噴在趙武的鐵甲上。
“想害死朕，你就拔！”
趙武手腕一哆嗦。
鋼刀“咔噠”一聲掉回刀鞘。
他被蕭元啟眼底的驚恐嚇退，後退兩步，把頭低了下去。
蕭元啟轉過臉，重新面向沈孤舟。
臉上的兇狠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用力揉了揉凍僵的面頰。
強行擠出一個謙卑的、討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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