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舉著那根半人高的草把子。
滿臉橫肉笑擠成了一堆溝壑。
歲歲咬碎了一層糖衣。
酸甜味在嘴裡化開，嘴角沾著半粒白芝麻。
她彎起眼睛。
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貓。
晏青辭坐在床沿。
粗糙的拇指伸過去，輕輕蹭掉她嘴角的糖渣。
她動作有些笨拙。
生怕老繭刮疼了小丫頭細嫩的皮肉。
窗外的風停了。
嗚咽了一整夜的暴風雪，終於在這一刻歇了氣。
第一縷晨光如同利刃，劈開黑沉沉的雲層。
昏黃的光線順著破損的窗戶，斜斜切進暖閣。
天亮了。
“穿衣。”晏青辭收回手。
紅藥立刻捧著那件皇帝送來的雨過天青色蜀錦小襖，快步上前。
蜀錦極軟，沒半點扎人的倒刺。
歲歲看著那光溜溜的面料，瑟縮了一下手。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還沒褪乾淨的黃痂。
不敢往袖子裡伸。
怕弄髒了這神仙才穿的衣裳。
“穿。”晏青辭語氣不容置疑。
她親自伸手，託著歲歲的手腕。
將小襖套在小丫頭乾癟的身上。
又拿了一件純白的雪貂大氅，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晏青辭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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