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縮在椅子上發抖的歲歲，他眼底的暴戾瞬間化作心痛。
但他沒有去抱她。
他身上的血氣太重。
他轉過身，面向院外待命的錦衣衛。
右手高高抬起，往下猛地一劈。
“廷杖。”
兩個字，砸在地上。
兩名身高八尺的錦衣衛力士，立刻拖著兩根大腿粗的廷杖跨進院子。
木棍包著生鐵皮，上面結著一層暗黑色的血痂。
在青石板上拖出“呲啦”的摩擦聲。
老太監躺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看到那兩根要命的棍子，嚇得連尿都憋回去了。
他拼命扒拉著手，想往院門外爬。
“霍大人……咱家是奉太后的命……”
他含混不清地求饒。
“打。”霍明徹連頭都沒回。
兩名力士走上前，一左一右踩住老太監的肩膀。
高高舉起廷杖。
木棍落下的前一瞬。
霍明徹兩步跨回太師椅前。
他單膝跪在冰冷的青磚上。
伸出兩隻寬大的手掌，嚴嚴實實地捂住了歲歲的眼睛。
同時將小丫頭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捂住了她的耳朵。
“小主子，別怕。”
霍明徹聲音放得很輕，胸腔跟著微微震動。
“幾條野狗在叫喚。”
“吵不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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