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粗重的喘息聲在門檻外打轉。
暖閣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霍明徹猛地轉過身。
右手大拇指往上一挑。
“錚。”
繡春刀出鞘半寸。
刀背摩擦金屬鞘口，發出刺耳的銳鳴。
“我去宰了他。”霍明徹喉結滾動。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像盤踞的青蛇。
大國寺的禿驢早不來晚不來。
非挑長公主府大開殺戒的時候來湊熱鬧。
“讓他進來。”
晏青辭放下手裡的黑釉茶盞。
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霍明徹咬緊後槽牙，大拇指往下用力。
刀刃“咔噠”一聲頂回鞘內。
他大步跨出暖閣，像一尊門神堵在迴廊的臺階上。
長公主府外。
風捲著地上的殘雪，打在鐵甲上。
十萬修羅鐵騎將長街堵得水洩不通。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這是昨天一夜殺戮沉澱下來的死人味。
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叮噹。叮噹。”
一個老和尚踩著破舊的草鞋，走在黑壓壓的鋼鐵洪流中間。
修羅鐵騎的刀尖直指天空，殺氣能把飛鳥震落。
老和尚卻連腳步都沒亂一下。
他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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