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不了難。”
趙相國把幹帕子扔進水盆，濺起一朵水花。
“這頓飯吃多久，北涼的三十萬狼騎就能跑多遠。”
“老夫只要穩在席上，把這京城的耳目都按死在酒杯裡。”
“等雁門關的烽火燒進京城。”
“她晏青辭的刀，就只能砍向塞外了。”
趙相國扯著嘴角笑了。
臉上的核桃紋擠在一起。
大胤亂了，他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酉時一刻。
太陽跌下西邊的城牆。
夜幕像一口黑鍋，死死扣在了京城上空。
長公主府，中門大開。
兩排八角琉璃燈籠，從府門一路掛到前院。
照得青石板上的餘雪泛著慘白的光。
院子裡擺了足足五十張黃花梨圓桌。
四個角落生著巨大的鐵火盆。
乾柴燒得“噼啪”作響，火星子直往天上竄。
門外。
幾百輛馬車把長街堵得水洩不通。
大胤的文武百官，排成一條長龍。
平時在朝堂上為了半句話能吵翻天的大員們。
此刻全縮著脖子。
手裡死死抱著大大小小的紅漆木匣。
裡面裝的全是買命的錢。
“李尚書到。”
門口唱禮的不是門房。
是腰裡掛著帶血繡春刀的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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