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斜垂，離錢正的胳膊只有半寸。
霍明徹根本沒有揮刀。
他手腕往下猛地一翻。
“當！”
繡春刀的刀尖，直直扎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刀身沒入三寸，刀柄在冷風中劇烈顫動。
他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死死壓在唇邊。
猛地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咻——”
哨音高，穿雲裂帛。
像一把錐子，直接扎破了長公主府前院粘稠的死寂。
穿透夜風，傳向高高的院牆之外。
哨音還沒在半空中散乾淨。
院子外頭，長街盡頭。
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聲音由遠及近。
地皮開始發顫。
院子裡五十張黃花梨圓桌上的白瓷碗碟，跟著震動起來，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那是重型馬車碾壓街道的動靜。
車輪壓碎了路面上的殘冰。
馬蹄鐵雜亂地踏在青磚上，火星四濺。
幾十名官員驚恐地轉過頭，看向大開的府門。
大門外。
幾百名錦衣衛緹騎，踩著整齊劃一的步子，像黑紅色的潮水一樣湧進院子。
他們兩人一組。
肩膀上扛著粗壯的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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