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失望。
展鵬斥著爾曉峰:“還不去洗洗睡,大人的事小孩子管那麼多幹嘛。”
爾少主被斥得不滿地抗議,“我二十歲了。”
展鵬不客氣地回應他:“對,四捨五入法的二十歲。”
爾少主:……
看熱鬧的,聽牆角的走了。
凌昊的房門才打開,爾曉峰以為會被他咔嚓掉的成愛鳳穿著凌昊的一件西裝外套,被他拉著出來,成愛鳳腳步放得很輕,怕吵到爾家的家主,小心地跟著凌昊走。
數分鐘後,成愛鳳被凌昊送離了名流園。
爾少主後來才知道自己想歪了,暗怪自己真的是青春躁動期?
然後這個夜晚,爾少主不停地做著青春躁動期的怪夢,夢到的還是一張瘦削而不失清秀的臉……
……
白天與黑夜對於失明的人來說沒有半點的區別。不過林宜一覺醒來,她就不會再睡,很肯定天已經亮,至於她靠什麼來辯別白天與黑夜的,她沒有說過。
她醒來後,先去摸摸弟弟。
林曜還沒有醒轉,她準確地摸到林曜的鼻端,自從弟弟的病情加重後,她很怕弟弟有一天睡著了就不知道醒來,所以她習慣了,每天醒來就先去摸摸弟弟的鼻子。
林曜睡得很沉,林宜摸索著幫弟弟扯了扯被子,然後拿過自己的盲人柺杖,轉一個方向,數著步數往病房外面走去。她看不見,從病房門口到病床之間的距離,她是靠數步數來記住距離的,每走一步,她就在心裡默唸著步數。
數夠了步數,她就知道自己走到了門口,憑著昨天爾曉峰帶她來時的記憶,往病房的右手邊繼續往前走。
她依舊在默數著步數,這是從病房門口到電梯口的距離。
到了電梯口,她用手去摸著電梯的按鈕。
失去光明八年,很多東西她都是用觸感來分辯,她的觸感比正常人要好很多。摸到了電梯下樓的按鈕,她按了一下,然後靜靜地等著電梯開門。
等了十幾秒鐘,她感覺到電梯門開了,她本能地想等著裡面的人出來,聽不到腳步聲,知道沒有人在這層樓出來的,她才趕緊進去。
電梯門關上後,她又用手去摸著電梯的那些數字鍵。
摸到了一樓的數字鍵,她按了一下,然後微鬆一口氣。
電梯裡有人,但沒有人說話,林宜只感到好幾雙眼睛都盯著她看。
她瘦弱的身子安靜地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就是耳朵豎得高高的,預防在電梯裡遇到壞人,她看不見,如果遇到壞人,很容易吃虧,她只能靠聽力,憑感覺。
一樓很快就到了。
電梯門自動開啟,林宜正想出去,一隻大手握住了她沒有拿柺杖的那隻手,驚得她想大叫,熟悉的溫度讓她最終沒有叫出來,放任爾曉峰把她拉出了電梯後,她才甩開了爾曉峰的大手,冷聲說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拉。”
說了幾天不會出現在這個女孩子面前的爾曉峰,在做了一夜的青春躁動期的古怪夢後,終是不放心林家姐弟,於是再次出現在林宜的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