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伸手,將淚流滿面的採雲,攙扶起來,勉強扯出一抹笑:“快起來吧,我不怪你,我知曉,你全是為了我著想。”
片刻後,採雲收拾完,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林晚晚一人,她渾身脫力一般,重重癱倒在床上,目光空洞,望著頭頂垂落的紗幔出神。
她之前只是想著,喜歡就要爭取,沒有考慮以後的事,她以為只要兩人兩情相悅,不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可採雲的話,狠狠點醒了她。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可陸錦州呢?
他會不會,扛不住壓力,最後選擇抽身離開。
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大人,名聲於他而言至關重要。
多少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無數政敵虎視眈眈,絕不能讓別人拿到他的錯處。
她想,也許,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她不能因此,毀了他的前程,是該……結束這段荒唐的關係了。
可一想到,要和陸錦州劃清界限,想到他往後,會迎娶別的女子,心口便酸澀得難受。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早已把一顆心,完完整整交付了出去。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一滴一滴,打溼了身下的枕巾。
她胸口憋得發悶,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她的五臟六腑,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漫長的黑夜,一點點吞噬著她煎熬的內心。
她輾轉反側,直到天光微亮,才心力交瘁地沉沉睡去。
……
清晨,採雲推開房門,走入內室,只見林晚晚仍昏睡在床上。
她眉頭緊鎖,一雙眼皮高高浮腫,分明是夜裡痛哭了許久。
採雲見狀,心底翻湧著濃烈的自責。不禁想著,也許是她錯了,昨日那些話,是不是不該說出口。
她放輕腳步,低聲喚道:“小姐,該起身了。”
床上的人,毫無回應。採雲上前,輕輕推了推林晚晚的肩頭,觸手卻感覺到,一陣灼人的滾燙。
她慌忙伸手,探向林晚晚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採雲心中暗叫不好,小姐竟然發燒了!
另一邊的文墨軒,陸錦州剛回府。末雨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錦州斜睨他一眼:“有話直說。”
末雨心中掂量,大人向來將小姐放在心上,終究還是躊躇著開口:“大人,小姐今日染了風寒,正在府中休養。”
陸錦州腳步頓住,眼底浮起一抹擔憂:“可請府醫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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