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抓住這好不容易等來的片刻安靜,梳頭髮綁頭花,把肥嘟嘟的小肚子塞進裙子裡,負責尺碼的姨姨不禁嘀咕:“別喂啦,再喂真要成小豬了。”
沈主鐮衝媽媽指指點點,又嘀嘀咕咕:“媽媽,你聽見了嗎?”
袁慧寧聽到這些話,趕緊上手摸摸張嗯嗯的小肚腩,兩個手比了個圈,一再的縮小,假裝這就是張嗯嗯的腰圍:
“這不是很瘦嗎?小寶寶瘦得我心疼!”
老太太也加入戰場,粗糙但溫厚的手掌輕輕的落在張嗯嗯的發頂,溫柔的撫摸過去。
“是呢,想想這孩子剛回老家那陣子,瘦得讓人難過。”
沈奇逸手指搓搓下巴,沉思道:“那會也不算瘦吧,兩腿往地上一跳還以為地裡栽的蘿蔔冒頭了。”
沈主鐮趕緊捂著張嗯嗯的耳朵往自己懷裡貼,用自己的心跳聲蓋過沈奇逸的惡評。
“這話小豬不聽。”
沈主鐮笑著打趣。他對張嗯嗯的體重變化門清,張嗯嗯胖屁股坐斷鼻骨的證據就在他鼻樑上擺著呢。
張嗯嗯補覺通常只會睡個幾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等他醒來的時候,也剛好到時間,只需要沈主鐮挽著張嗯嗯的手,在眾人祝福的矚目裡,從病房門口緩緩走到客廳中央,面向親朋,在老太太的見證下交換戒指。
張嗯嗯站在起點不動。
人太多了,他又長得矮,攢動的人群讓他透不過氣。
剛走出一步,就被笨重的婚紗拖尾絆倒。
他的身體摔在地上,僅靠著兩隻胳膊撐地,艱難地支撐身體的上半身立住。
張嗯嗯仰頭,看向沈主鐮的方向。
這姿勢,這場景,倒像是一張cd碟子向後播放,畫面被拉回了兩人的初見。
不過不同的是,張嗯嗯蓬了許多,那些瘦骨嶙峋的地方通通被白潤的肉肉補充,不存在胳膊要斷掉,更不存在肩胛骨尖銳的要衝出皮囊來。
這一瞬間,沈主鐮倒真覺得眼下的張嗯嗯太瘦了。
沈主鐮彎下腰,向張嗯嗯伸出援手,兩個人的距離湊得很近,幾乎是鼻尖親著鼻尖。
沈主鐮哄了張嗯嗯一句:“可憐的張嗯嗯,摔疼了吧?”
起先是沒覺得疼的,但沈主鐮這樣問了,他立刻鬆開兩隻撐地的手,腦袋向前撲,枕在面前的手掌心裡,委屈的哭出哼哼聲。
當然,張嗯嗯肯定沒有掉眼淚,他總愛這樣博關注。
“抱抱。”張嗯嗯撒嬌。
沈主鐮向來慣他,有求必應,要抱就抱。
張嗯嗯被沈主鐮雙手捧起來,不是抱,是捧著,從大臂到小臂再到手掌,全都齊齊的出力。
張嗯嗯身上的緞子流淌出水波紋般細膩的光彩,讓他看上去從一個人變成一枚寶石,只有非人類的物品才會有這樣細膩的光彩。
沈主鐮把張嗯嗯捧起來,如捧著一枚最純白無暇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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