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張嗯嗯現在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初中生,白白淨淨的,看著勻稱一條,實際小骨架的骨頭上全是肥美的白肉,正宗脂包骨,咬一口得吃兩口蒜。
張嗯嗯在市一中的吊車尾班,沈主鐮在優等班,兩個人的教室隔了兩層樓,平時不在一起上課,只有上學和放學的時候才會在一起。
張嗯嗯唸了半個月的書,到這裡日子都算平靜。
可不知怎麼的,張嗯嗯是智障的診斷書傳了出去,整個班的學生都知道了張嗯嗯是“傻子”。
再加上張嗯嗯並不是單純意義的漂亮,他的漂亮裡摻雜了怪異、獨特的風味,一雙罕見的紅色眼睛讓他更加引人注目,這群人用近乎冒犯般的眼神好奇的觀察張嗯嗯。
十幾歲,家裡有點錢,又從小囂張慣了的小男生可以說是最壞的存在。而這個吊車尾班上,竟然能湊出一隊這樣的惡人,大概是學校圖省事,把這些人都塞進了吊車尾班裡。
他們向張嗯嗯投來或嘲笑或譏諷的注目,或是因為想引起張嗯嗯的注意,亦或者是單純的壞,總之這一天張嗯嗯是吃了苦頭的。
別人會故意突然發出聲音嚇唬張嗯嗯,巴掌突然往張嗯嗯的後腦勺拍響,把張嗯嗯嚇得埋頭在臂彎裡哆嗦後,便大著膽子去玩張嗯嗯的頭髮,繞在手指尖上轉圈。
或故意用衛生紙去擦張嗯嗯的臉,嘴裡還嘀咕著:“你沒塗東西?你真是白色的啊!”
或者更惡劣一點,好幾個人圍著張嗯嗯站住,把他堵在中間,進退兩難。
張嗯嗯的笨腦袋想不出解決辦法,乾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把自己當個小蘑菇種下去。
班長喊來老師,張嗯嗯才被解救。
張嗯嗯捱到放學,沈主鐮從門外走進來,而張嗯嗯見到沈主鐮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認。
張嗯嗯把校服長長的袖子扯在臂彎裡,露出一截水嫩的藕白胳膊,在空中劃了個圈,才伸出一根手指飛過去,懟著那幾個欺負過他的男學生,挨個點,每一下都點的格外用力。
“他們欺負我!”
張嗯嗯字字珠璣,他指人時有多用力,現在說話就有多使勁。
張嗯嗯把被欺負時的動作一一演示,他踮起腳,摸進沈主鐮的頭髮,白白的手指插入墨黑的髮絲間,左右左右的轉圈試圖繞一下頭髮在手上。
“還有哦!”
張嗯嗯收回雙手,擠在自己的臉蛋上,“他們,擠嗯嗯。”
張嗯嗯的五官認真地擺在白嫩的臉盤子上,紅色的瞳孔大大的圓圓的睜開,像一隻認真思考的兔子,一眨不眨,一動不動。
沈主鐮的做法比老師的說教管用多了。
他挨個把那些張嗯嗯指過的人打過去,沒有用拳頭,也沒有用腳踢,他用椅子腿,鐵做的,拿起來便毫無收斂的往人身上砸。
當時,沈主鐮想的是——家裡有錢,把這幾個人打死了全都賠得起,而我未成年。
一想到這,沈主鐮就打得更來勁了。
在地上被打得嘴裂鼻歪的男學生連連哀嚎,口無遮攔的嚎哭自己要死了之類的話。
沈主鐮冷著臉拿椅子腿杵了杵,罵上一句:“活該。”
有人嚇得倒在地上,尖叫的狂吼自己沒有參與,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沈主鐮,連滾帶爬的逃向張嗯嗯的方向,用著斬釘截鐵的語氣大喊:“張嗯嗯,我真的沒有參與,你好好想想,肯定是你記錯了,我當時就在座位上看書,怎麼會欺負你呢?”
沈主鐮停下動作,去看張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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