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想哭:“實在不行,您放我走吧,我太痛苦了,每天活在思念您的煎熬裡,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澤費裡諾沉默了,半天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芬恩的牙齒慢慢地放開他被咬紅的腺體,眼眶酸澀,心臟也跟著發疼,雌蟲的腺體上面一排牙印:“您不和蟲皇離婚,蟲皇不放您走,而我也得不到您,我實在不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澤費裡諾捏住他的後頸,終於冷著聲回答:“你留在這裡的意義是陪伴我,你哪裡沒得到我,你已經得到了。”
芬恩搖頭,他摸向了雌蟲的心口:“我想要您的真心,我想要您愛我。”
澤費裡諾不想聽到“愛”這個詞,一把推開了芬恩,將抑制環從他手裡拿過來,又扣在脖頸上。
言語和態度都冰冷:“洛菲斯,你越界了,你這樣只會讓你和我都沒有好下場。”
芬恩又抱過去:“我想愛您,有錯嗎?”
澤費裡諾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湊到他耳際:“愛我沒錯,但你不該奢望我的愛,我已經是隻沒有愛的雌蟲,我的愛被耗盡了。”
芬恩的眼淚順著眼底滑落,他深呼吸,抓住雌君的手腕:“您對我真殘忍。”
澤費裡諾如今才覺得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不該對這雄蟲進行資訊素和精神力的雙重繫結,作用力太強。
他將芬恩一把又摁向自己的後頸,氣急敗壞地自己扯了抑制環:“我不僅對你殘忍,我對我自己也挺殘忍的,我要是不夠狠,我不會走到這一步。”
他讓芬恩使勁咬:“我的本意是讓你依賴我,對我產生類似愛情的好感,這樣我才能得到專一的雄蟲資訊素,可我不知道會讓你變成如今這般。”
芬恩的尾勾纏住了澤費裡諾的大腿,他一言不發地咬向雌蟲的腺體,只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被抽走。
四周像是颳起了大風,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覺得疲憊不堪,咬著雌蟲腺體的牙齒也沒了力氣。
尾勾也從雌蟲的腿上散開,耷拉在身後。
澤費裡諾抱住他,讓他在懷裡緩一緩:“我把精神力從你的精神識海收回了,我得讓你知道,你對我的感覺都是來自我對你精神識海的控制。”
芬恩趴在他肩上,被他抱著,有點犯困,想睡覺。
但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對澤費裡諾的愛意減弱,這說明他對黑髮雌蟲的喜愛之情不是來自精神識海的控制。
可是又如何呢,澤費裡諾不需要他的愛。
是啊,對一隻高階雌蟲而言,他這隻等級很低的雄蟲,除了能攝取一點資訊素,完全沒有用啊。
哪有大佬會需要廢物的,根本不需要。
芬恩閉上眼睛,心也在瞬間沉了下來。
和澤費裡諾的合尾,本就是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罷了。
還在地球的時候,好兄弟因為和女友分手,要死不活,鬧著絕食,自殺,他還總是勸好兄弟看開點。
那時候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把毫無關係的一個人,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現在他理解了。
緩了會兒他冷靜下來了,從雌蟲懷裡離開,站好,將抑制環又給澤費裡諾扣到脖頸上,有些心疼雌蟲剛才被他咬疼,卻默不作聲。
芬恩的心也會一點點裂開,隔著暗光,他看不清雌君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痴心妄想可以在這裡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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