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淨山在醉仙樓包了一年雅間，每日點一壺最便宜的粗茶，要三碟點心。
一碟桂花糕給她、一碟杏仁酥給自己、一碟翡翠豆黃只給她看，吃多了不好。
程淨山將牌位放好，拿起桂花糕，用手指一點點碾碎：“加了去年的陳蜜，有沒有更甜一點？不要挑剔不是橘子蜜，就算是橘子花蜜也不是酸的，是甜的。”
牌位：“……”
“狡辯是不是？去年都給你吃過了，要不給你加點酸橘汁？”
咚咚，敲門聲響起。
程淨山放下桂花糕，把牌位擦乾淨放進錦盒裡，蓋上：“進來。”
一個穿灰布衫的老婦人走進來，手裡提著竹籃，籃上蓋著靛藍粗布。
她徑直走到程淨山面前，揭開布，裡頭是半塊炊餅，三顆青棗：“窯上出東西了，明兒進城。”
程淨山拈起一顆棗，對著光看了看，把那碟翡翠豆黃放進她籃子裡：“繼續加碼。”曹烈急需大筆金錢，一定會入局：“賞你了，棗子我留下。”
待門關上。
程淨山重新開啟錦盒，把牌位拿出來，給她洗棗、削棗皮：“溫泉春棗，甜脆可口，現在吃正好。”
程淨山將棗子切成一塊一塊，放在準備好的碟子裡，推到她面前。
推完不自覺地笑了：“剛才沒說你吃得沒形象。”
……
咔嚓。
趙希音咬一口春棗，棗皮應聲裂開，露出裡頭瑩潤如玉的果肉：“今年的春棗很甜啊。”
宮裡的貢品什麼時候不甜？何況她們娘娘入口的東西，更是王爺親選。
張嬤嬤清點著宮裡的賞賜，一份份入庫，做夢都羨慕王妃娘娘好命。
年輕的時候隨隨便便嫁了一位武將，武將一升再升，短短五年位列王侯。
王妃在後宅更沒受過丁點苦，王爺不愚孝，不會一味讓王妃娘娘遷就伯府長輩，在家裡更是拘著妾室行事。
王妃在子女上更是順意，懷象好、身體好，三小主子快四個月了，還安安靜靜得不折騰母親。
要不然王妃娘娘生來就是享福的，小時候趙老爺千嬌百寵，現在王爺放在心上。
如今又有這般造化，得帝王賞賜，她們娘娘的地位，無論是為家為國，都穩啦。
看看皇后娘娘給的賞賜，件件價值連城，箱箱國泰民安。
皇上親賜的牌匾也到了‘春麥夫人’。
這對王妃娘娘可是天大的褒獎了，以後的人只要種這種小麥，都會想到她們娘娘，想到大雍歷五十六年，春麥夫人。
等著吧，明年就得有人家請她們好命的王妃娘娘去做全福夫人、點狀福女、添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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