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翻過這座山,宋棲遲差不多就可以和朱櫻分道揚鑣了。至於裴二郎,應該還是同朱櫻一道。
風大,雨也大。隊伍被迫停下來休整,宋棲遲坐在馬車內沒有出去。她看著手中的書,有些煩躁的瞧著薄脆的書頁。
好像從京城出來之後,一切都不太順利。
深夜,只有巡邏的侍衛來回走動的聲音。雨已經停了,她將窗開啟一條縫透氣。
原本打算繼續閉眼休息,卻不想聽到了幾聲騷動。宋棲遲連忙推開車窗往外看去,只見朱櫻帶著一小隊人馬衝了出去,大部分侍衛留在原地護衛。
蘭黛:“好像是山匪?”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開,隊伍有些騷動。
前方打得厲害,後面太安靜了。雖說朱櫻留了不少人在這,可還是有些不安。
宋棲遲下了馬車,直接叫人收好東西,往後方撤。
先走了再說,留在這不是當活靶子嗎?
她看向裴枝枝的隊伍,他那鐵桶一般,被死死護著,也在往後撤。
幾道火光忽然從後方冒了出來,來不及思考,繞後偷襲的山匪就殺了過來。
馬車在山林急馳,晃得宋棲遲頭暈腦脹。
原本已經過了匪災最嚴重的地段,大家都放鬆了警惕,誰能想到這裡居然還藏著一窩,看來是蓄謀已久,不知多少商隊人家在此送了命。
宋棲遲掀開簾子,“先棄車。”
這麼跑,是跑不過的。
剛剛情況混亂,已經和裴家的隊伍失散了。現在跟著宋棲遲的人不多,只有幾位朱櫻名下的護衛,還算聽話。
幾人匆匆棄車,往小道跑。
一路上都有山匪圍剿,因為偏離了打殺最嚴重的半山腰,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不少。眼看就要順利下山,還是被幾名山匪發現了行蹤。
宋棲遲在雙胞胎的護送下,是連滾帶爬的逃。她不會武,如今也不管什麼體面了,能活下來就行。
桃柳嚇得臉頰毫無血色,勉強跟上她們。若是被抓到,像他這種冒昧的男郎定會被抓去糟蹋。
他寧願死了,也不想面對這種事情。
宋棲遲對他還算有道德,起碼沒將人拋下。
走到最後,實在是沒了法子只能分頭走。
桃柳抱著宋棲遲的胳膊:“我不與女公子分開。”
那淚眼婆娑的,哭得可憐極了。
小男子就是這麼膽小,事到臨頭的一點用都派不上。
眼下只能將希望放在朱櫻身上,先將自己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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