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兩步扶住桌沿,指尖止不住地發抖,喉頭乾澀發緊,低聲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十年前的事,當年所有經手人我都打點妥當,李家當年只剩下老弱婦孺,本該全部折在流放路上,哪裡冒出來一個兒子?
是誰?到底是誰暗中翻出舊事,存心要置我於死地?”
恐慌如同冰冷潮水將他整個人包裹。
林承安來回在書房踱步,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心底慌亂不已,連忙喚來心腹管家,讓他立刻備下重金,暗中去大理寺打點,又讓人快馬送信送入後宮,告知女兒林雲煙,讓她務必在聖上面前多多周旋求情。
深宮長樂偏殿,林婕妤林雲煙正斜靠軟榻,幾名宮女圍在身側為她梳理烏黑長髮,妝臺上擺滿金銀珠玉、名貴胭脂水粉。
殿外貼身內侍湊到她耳畔,低聲將城外李輝狀告林尚書、全城傳揚舊案一事盡數告知。
話音落下,林雲煙方才閒適嬌俏的神色一掃而空,眼底滿是驚慌不安,身子微微坐直,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她自小便是林承安最疼愛的嫡女,當年父親如何操作賑災銀兩、如何羅織罪名嫁禍李家,她年少時偶然偷聽過父親與心腹密談,心中一清二楚。
可在她眼裡,父親的所作所為根本算不上大錯。
朝廷發放的官員俸祿微薄,僅憑那點銀錢,如何支撐她錦衣玉食的生活?
她自小習慣綾羅綢緞、珍稀首飾,府中一眾下人、宅院開銷,哪一處不需要大把銀子?
如今她身居後宮,各路嬪妃、太監宮女往來走動,打點賞賜樣樣離不開錢財,若是父親不尋門路積攢銀錢,她在後宮寸步難行,別說爭寵立足,怕是連像樣的首飾衣裳都置辦不起。
在林雲煙心中,父親貪墨銀兩是為了家族興旺,是為了給她鋪就榮華富貴的路,那些底層百姓、死去的李家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墊腳石,根本不值一提。
萬萬沒想到塵封十年的舊事會突然被人翻出來,一旦父親罪名坐實,抄家流放是必然,她身為罪臣之女,後宮婕妤之位定然不保,從前享有的榮華富貴會盡數化為泡影,往後只能跌入泥濘,受盡旁人嘲諷踐踏。
一想到這般悽慘結局,林雲煙心口陣陣發慌,纖細的手指緊緊攥緊身下錦被,豔麗的臉頰褪去幾分血色,連忙對著身旁內侍急聲吩咐:
“快,給本宮梳妝打扮,隨我去御書房覲見陛下!一定要趕在陛下下定徹查的旨意之前,替父親求情,萬萬不能讓林府出事!”
內侍不敢耽擱,連忙躬身領命前去準備。
林雲煙匆匆起身,宮女慌忙為她整理凌亂衣裙,可她心底的慌亂根本壓不住,眼底滿是焦躁。
海棠院內,林晚棠站在雕花窗邊,聽著銀鈴從街頭打探回來的訊息,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笑,指尖輕輕撫過窗沿垂落的海棠花枝。
接下來就該去會會那位劇情中,作者特意給女主林雲煙開的人形外掛——深情男二慕斯容。
人如其名,生得一副勝過閨閣女子的絕色容色,眉眼清秀,膚白似玉,在藥理一道上有著旁人難及的驚人天賦。
原書裡,林雲煙後期宮鬥時沒少從這男二手裡拿些稀奇古怪的秘藥來陷害其他嬪妃。
畢竟是作者給女主開的掛,這慕斯容簡直哆啦A夢附體什麼秘藥都能研究出來。
比如假孕藥……








